第5章 不知好歹的蠢貨她說什麼？他不是聽錯了吧？
他娘之前為他相看的親事，不是工部員外郎家的江小姐嗎？
猶記得母親那日特地替他打扮了一番，帶他去茶樓相看。
那江小姐生的相貌平平，雖說是個才女，但他是找妻子不是找夫子，要那麼有才做什麼。
所以他並未看上，可娘卻喜歡得不得了，回來就計劃著要定親。
如今，怎麼卻這麼好說話了？
杜若洲遲疑了一瞬，硬著頭皮道：“母親若是要我娶江小姐，兒子自然是不敢違背的，但需得以平妻之禮贏雲娘入府。
且江小姐相貌普通性子也不討人喜歡，婚後兒子敬著她也就也就是了，但這府中的管事權，卻得交給雲娘。雲娘聰慧，定然能打理好府上。”
“啪——”
蘭溪菀掄圓了胳膊又是一巴掌，這一下用了足足十二成的力，直打得杜若洲原地轉了三圈，重重磕在門上，好一個眼冒金星，半邊臉腫得老高。
“敬著？平妻？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永寧侯府縱然家貧，沒有鏡子，你也該有尿吧？也不打量打量你幾斤幾兩？旁人家的兒子到你這個年紀別說中秀才，便是舉人都考出來了，獨你一個文不成武不就。
就你這樣的貨色，我是舍了老臉做小伏低才肯讓江小姐與你相看。偏你個不值錢的蠢貨，渾身骨頭都沒三兩重的廢物，連給江小姐提鞋都不配，還敢肖想讓她到你家來當擺設？”
蘭溪菀一把揪起杜若洲的耳朵，“你當你老子娘是天皇老子，生了個廢物東西別人還睜著眼說瞎話誇你是個寶？”
“哎呦哎呦——疼！娘！快撒手！”
杜若洲捂著耳朵哭得眼淚直流。
“人家江小姐嫁給你，那是低嫁！是委屈！我恨不得將她供起來，偏你個廢物倒端起架子來了，竟還要她跟婊子平起平坐。
還平妻，還管事權——要不要老娘把這侯夫人的位置讓出來，洗手與你那婊子當老媽子啊！”
杜若洲被罵的麵紅耳赤，好不容易把耳朵救下來，嘴上還不甘心地反駁：
“你憑什麼這麼羞辱雲娘，雲娘是清倌人，縱然身處青樓也出淤泥而不染，她是個頂好的姑娘！”
蘭溪菀定定地看著他，心裡頭快要嘔死了。
她生的這兩塊叉燒，大女兒是蠢精蠢精的，但好歹還會為自己打算。
這個兒子卻是個十足的棒槌，外頭的女人三言兩語就將他騙得暈頭轉向。
前世她苦口婆心地勸，將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說，那青樓女子多的是待價而沽的手段，哪有那麼多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
若真有，憑什麼看上他這個棒槌？
偏杜若洲蠢得掛相，那腦子全然不想事，無論她怎麼說都聽不進去一星半點，卯足了勁要接雲娘進門。
蘭溪菀自己也是個沒出息的，雖然滿心不願，卻還是一腔愛子之心，捏著鼻子納了雲娘做妾。
若自此安分也就算了，偏那個雲娘是個心氣高的，還一門心思要壓她這個侯夫人一頭。
想起前世那些雞飛狗跳的憋屈日子，她被氣死也未必沒有這個緣故，蘭溪菀恨得眼睛紅了。
“好好好，頂好的姑娘，那你索性別娶她做什麼平妻，直接八擡大轎娶回來做正頭娘子，何必肖想其他貴女！”
院內頓時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話會從素來好麵子、識大體、顧大局的蘭溪菀口中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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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洲神情有些恍惚，“母親，您……您說什麼？”
蘭溪菀這會反而冷靜下來，冷笑道：“我說人話，怎麼，你不是人，聽不懂？”
杜若洲：……
他忍了氣，重新確認了一遍：“您是同意我娶雲娘為妻了？”
蘭溪菀麵無表情，“不是你自己說，兒女有自己想要的，叫我不必管著你，既然如此，我同不同意有什麼要緊？”
杜若洲被這話噎得一窒，旋即才悻悻道：
“母親若不同意，何必說這陰陽怪氣的話，您真鐵了心要我娶江小姐，難道我還能忤逆母親不成？祖母便不會像您這樣。”
蘭溪菀定定地看著他，心中忽地一陣悲哀。
這對兒女自從生下來，便是她捧在手心裡心肝肉地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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