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臉如菊姐以往老夫人對蘭溪菀很有點雞蛋裡挑骨頭的味道,哪怕做得好也要挑出一堆毛病,所以宋元舒才敢堂而皇之地當著蘭溪菀的麵向老夫人告狀。
這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沒想到今天老夫人像是轉性了,不但不順著宋元舒將蘭溪菀罵一頓,反而如此誇讚她?
難道是鬼上身了?
眾人一臉莫名,蘭溪菀卻悠悠笑了。
不止別人稀奇,她也新鮮呢,這老太太刻薄了她一輩子,這會居然冒出人話了。
想來以前都是她太蠢,將永寧侯府的名聲,將兒女們的前程都扛在了自己一個人身上,反而讓這些人有了拿捏她的把柄。
人人都知道,隻要是耽誤侯府名聲的事,她蘭溪菀是一定會沖在前麵的,其他人個個躲在她身後享受著她的付出,還有餘力高高在上地點評她太過算計。
可她若真的撂挑子了,那著急的可就變成旁人了。
老夫人跟老侯爺恩愛了一輩子,怎麼會捨得毀了侯府門楣?
這世上的輸與贏從來就不是看誰更有本事,而是看誰更在乎,誰更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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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謬讚了,兒媳愧不敢當。”她隨意應了一句才道:
“兒媳忙於瑣事,的確忽略了孝順公爹,好在若菊是個上心的,也難得母親擡舉,既是這丫頭願意為公爹繼續祈福,菀便與主持說一聲,多捐幾個月的香火錢。”
這話說完,本就神情怪異的眾人,臉色更是精彩紛呈。
便是老夫人也訝異道:“老大媳婦,你說的是真的?”
她以往將幾個兒女看的比眼珠子還重,這會說出這話,可不叫人吃驚了。
杜若菊也是心中一個咯噔,但老夫人看著她,感慨道:“若菊的確是個有心的,你若願意替你祖父祈福,祖母心中也記你的情。”
杜若菊這會是真急了。
相國寺的日子的確不好過,想她一個正當年華的小姑娘,每日守在這青燈古佛的地方,除了看書就是念經,除了無聊,這吃穿住行更是不方便。
她都好幾日沒有吃肉了,很是想念府中菜肴鮮香瓜辣的味道。
方才一聽蘭溪菀等人已經到了寺廟門口,可是饞得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讓她繼續待下去,可比殺了她還要讓人難過。
可這會眾人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她素來又是個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的性子,哪裡好說出她不願意想回府的話。
便硬著頭皮口是心非道:“祖母說的什麼話,為祖父盡孝本就是應該的,祖母願意讓我留在這我心中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情願。”
說完她便死死盯著蘭溪菀。
以往這個時候,蘭溪菀都要出來護犢子了,她再拉扯一番,既能得一個仁善不爭的美名,又能得了實惠。
可這會蘭溪菀像是瞎了一樣,抄著手也笑吟吟地看著她,就是啞巴一樣不說話。
杜若菊差點氣死,頓了頓又道:“既然是替祖父祈福,母親也不必打點什麼產房和飯菜,焚香祝禱本就該寒衣寒食,母親一位寵溺,反倒壞了我們的誠心。”
她說這話,原是想著讓蘭溪菀心軟,自然不會肯讓她如此惡劣地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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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蘭溪菀果然收了笑,卻沒有如她想的那樣駁斥這個說法,反而道:
“當初打點衣食住行,不過是母親年齡大了不能操勞,怕公爹心疼母親反而更加不得安心。如今母親要回永寧侯府主持大局,隻有你們幾個小輩在此祈福,自該更加誠心些。”
杜若菊:……
她沒聽錯吧。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這世上竟有這樣狠心的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受如此苦楚?
她垂著頭一言不發,蘭溪菀也不再管她,反倒是老夫人對她很是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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