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姐不擦屁股老夫人沉默了一瞬。
自打蘭溪菀嫁進來，她就沒受過這樣的氣。
休妻？
宋元舒可是她娘家的侄女，這老匹夫竟然也敢開這個口。
“菀娘。”眼見蘭溪菀一直不開口，老夫人終於主動拉下臉來跟她說話，“老二家的素來是個糊塗的，不必你果斷又有見地。
席夫子本就是你請進府來的，如今你弟妹不知犯了什麼混竟然將人氣走了，你素來周到妥帖，此事可否請你轉圜一二？”
為著怕蘭溪菀拒絕，老夫人緊接著又道：“我知老二家的做的不對，但你們到底是妯娌，都是一家人，合該互相幫襯。且席夫子是你表哥，你們關係近，總是好說話些。不知你意下如何？”
老夫人話說的好聽，實則卻是逼著蘭溪菀去轉圜，且方方麵麵都堵死了，容不得她拒絕。
可是，他們真的是一家人嗎？
前世她感激永寧侯府給了她一個家，感謝老夫人接納她，所以時時刻刻將侯府的體麵掛在心上，為了侯府幾多周全。
可結果又如何。
遠的暫且不說，就說這件事，若真將她當成一家人，老夫人又怎會縱容宋元舒趕走她的表哥，又怎會她略微不如她們的意就開口要休了她。
蘭溪菀並不是一個容易受打擊，會隨意放棄某件事的人。
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她很有韌性。
但這種堅持，也要看某些人某些事，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做永寧侯府的主母註定要當牛做馬，註定要毫無尊嚴、註定要成為眾人眼中被考校被評估的那個人，那她又何必強求。
“母親這話，實在叫我不明白，”蘭溪菀直視老夫人意味不明地笑起來，“若真的將我當成一家人，為何弟妹一點麵子都不給我，趁我不在家，便將我表哥趕走？”
“我沒有。”宋元舒下意識辯解，卻被蘭溪菀一眼掃過來，直看得她渾身發寒。
“你也知道席夫子是我表哥，他為人坦蕩開闊，絕不是為著一兩句口角就會翻臉的人，會一句招呼都不打就離開，定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弟妹如此羞辱我的娘家人，到底是對我這個主母不滿，還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蘭家。”
宋元舒嘴唇翕動，無言以對。
杜四老爺也後知後覺回過味來，眸光沉沉地從宋元舒和老夫人之間來回掃過，老夫人幾乎是立刻就站立難安起來。
“老大家的，何苦說這些氣話，老二媳婦不過是……”老夫人的話在蘭溪菀的逼視下逐漸消聲。
這件事究竟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原本打算的，也不過是蘭溪菀看在她的麵子上將這件事背下來。
可若是蘭溪菀打定主意不肯背下這件事呢？
若蘭溪菀當真連她的麵子都不給了呢？
老夫人掌心攥緊拐杖，指節發白。她從未見過蘭溪菀這般冷漠決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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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見過的，隻是以往這種模樣多是對著外人。
她對外強勢，但是在侯府，對著自己這個婆母，總是恭順孝敬。
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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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心頭生出恐慌，麵上卻還是強作鎮定道：“你如今這話，就是對席夫子的事打定主意要袖手旁觀了？你可知道席夫子能來侯府授課，也不全然是看你的麵子。
若不是永寧侯府家風清正又有底蘊，你以為他會答應？你也別太看得起自己，此事未必隻有你一人能做成，我讓你做，是給你麵子。”
蘭溪菀冷笑著翻了個白眼，譏諷不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夫人被氣得半死，手指顫顫巍巍指著她，半晌沒說出話來。
“好，好，好，你是當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難不成咱們永寧侯府沒了你就過不了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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