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杜若洲也滾“我本是要與你說的，可你不在府中。”
蘭溪菀默了一瞬，強壓憤怒與失望，“二弟妹以什麼理由和說辭羞辱表哥，你也是知道的？”
杜懷瑾小聲道：“我自是知道那都是無稽之談，可席家表哥與妻子有怨，若是在府中太久，隻怕誤了你。”
蘭溪菀這會是徹底心涼了。
她本還自欺欺人地認為杜懷瑾愛重她，定然不會眼看著她娘家人受委屈，卻不想他當真什麼都知道。
“那你母親說要你休了我，你也是知道的？”
“此事我是絕不會同意的。”杜懷瑾聲音大了幾分，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可看見蘭溪菀冷靜的模樣，他麵上的神色也像是被凍住，緩緩趨於平靜。
直到這會，蘭溪菀才從重生後的震蕩、憤怒的大起大落之中緩緩抽離，有心思重新審視她的這段婚姻。
“夫人今夜與我說這些，究竟是想說什麼呢？”杜懷瑾聲音很輕，像是生怕驚醒什麼。
蘭溪菀今日去見了席墨言，他已經從杜若芙口中知道了。
同樣也知道席墨言要與妻子和離，而蘭溪菀還出手相助的事。
兩人相伴多年，他是很了解蘭溪菀的，知道她為人果斷，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是絕不會回頭的。
就像她以往視若珍寶的幾個孩子，這會忽然就棄如敝履，並且打定主意絕不再管。
所以杜若芙想要他勸說蘭溪菀重新籌謀她的婚事，他連提都沒提，便是因為他知道，他從來不是能說服蘭溪菀的那個人。
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當初一見到蘭溪菀，就懇求母親去蘭家提親，已經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勇氣的事。
蘭溪菀沉默了一會，起身坐到鏡子前，深吸了一口氣才道：“表哥十二歲便到了蘭家，與我算是一起長大，如今也是十多年的情誼。二弟妹如此羞辱他，此事我定是要討回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透著鏡子打量著杜懷瑾，卻見他神色怔怔地看著空中虛空的一處，緊咬著唇似是下一瞬就要哭出來。
蘭溪菀心頭頓時火起，難道她為娘家人討公道還有錯不成。
卻不知杜懷瑾光是聽見蘭溪菀提到跟席墨言的情誼，便覺一股酸苦之氣直衝心窩而來，後來的話哪還能入耳。
她與席墨言十多年的情誼，那自己呢？自己與她同床共枕亦是十幾年，甚至還有了這麼多孩子，他們之間的情誼，難道就不值一提了嗎？
他有心想質問，卻又怕從蘭溪菀口中聽到更難聽的話，便是連幻想的餘地都不留了。
但單單是沉默，就足夠讓蘭溪菀惱怒。
她自認今夜已經是好聲好氣與杜懷瑾商量解釋，他卻還是如此一味地維護杜家人，自己是他的妻子，自己的喜怒與臉麵，當真就不值得他考量嗎？
“杜懷瑾，你若當真如此為難，若你們永寧侯府當真如此瞧不起我和我的娘家人，若你母親當真如此嫌棄我，那不如依你母親所求，咱們索性分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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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懷瑾猛地一驚，下意識就要一口拒絕，但對上蘭溪菀決絕的雙眼，再多的篤定與不願，彷彿都在她的雙眸中消失殆盡。
宛若立於無邊風雨，又宛若臨於無邊落木，渾身止不住的冷。
可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不曾違背她的意思。
杜懷瑾眼睛通紅，襯得嘴唇愈發蒼白，卻仍是一聲不吭。
蘭溪菀垂著頭，也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麼滋味。
良久，杜懷瑾才弱聲弱氣道：“若這是夫人的意思，我自是……”
他聲音艱澀，似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完：“自是夫人說了算。”
蘭溪菀瞬間攥緊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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