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休妻不可能，和離隨意蘭溪菀本就頭昏腦脹，聞言冷颼颼地瞟她一眼，“母親果然是年齡大資歷深一些，事事都想的周全。
雲娘入府本就是母親一力促成，兒媳半個字都不曾插手，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母親竟也有理由怪罪到我身上來，如此心性，如此口舌，如此臉皮，當真是讓兒媳自嘆不如。”
老夫人：……
宋元舒睜大了眼睛。
蘭溪菀莫不是瘋了？
以往她對老夫人恭恭敬敬，就算心有不甘，麵上也要裝出和睦的樣子，如今是怎麼了？
莫不是失心瘋了，竟敢如此不加掩飾、言辭刻薄地譏諷老夫人。
老夫人更是懵了一瞬，直直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才緩緩找回自己的思緒。
“放肆！蘭溪菀，你竟敢這樣同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將我這個婆母放在眼裡，有沒有將你的夫家放在眼裡？我倒要去蘭家問一問，這就是你們蘭家的家教嗎！”
老夫人這聲問罪已經是極重的了，若她真的到蘭家去問罪，不單是蘭溪菀自己的名聲，便是整個蘭家和蘭氏的出嫁女都會被非議。
若是宋元舒，這會早就戰戰兢兢認錯請罪了，可蘭溪菀像是沒聽到一樣。
“蘭家家教如何還得過問，可永寧侯府的家教卻足夠讓人大開眼界。”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緩緩攏袖於身前，眸光在室內環視掃過，“偌大的侯府，說起來倒是好聽，可做妯娌的慣愛眼紅嫉妒，成日盯著旁人的一點好東西，恨不得全天下的好事都被她一個人佔了。
做長輩的慣愛做好人，在孫輩們麵前將好話說盡了，轉頭又要旁人來做惡人。付出一切的人得了個苛刻小氣的壞名聲，那些兩手一擺的人反而得了美名，這樣的侯府，這樣的家教，嘖嘖——”
老夫人被這番話氣得胸口一堵，險些撅過去。
“蘭溪菀！你好大的膽子！”
蘭溪菀不閃不避地與她對視，“這些年來我自問在侯府勤勤懇懇，相夫教子，侍奉親長，可母親無論如何都能挑出不是來，動輒便要找蘭家，又或是將休妻掛在嘴邊拿捏我。既然做什麼都是錯，我又何必任勞任怨。
今日我索性將話放在這裡，你永寧侯府門第高，瞧不上我，我卻也未必樂意伺候。隻一句話，休妻一事絕無可能，嫁入杜家多年，我事事妥帖，便是子女都生了四個，七出之條無一條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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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若實在看不上我，你我便自去官府寫了和離書，從此不必再互相礙眼，彼此不睦！”
語畢，滿室寂靜。
宋元書張大了嘴，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和離？
她竟真敢提。
可蘭溪菀漠然地掃她一眼，那姿態，分明不是拿腔拿調，而是真的下定決心。
怎麼可能呢？多年夫妻感情，那是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呀。
但於蘭溪菀來說，卻沒什麼不可能的。
再多留戀、再多付出、再多繾綣、再多不舍，終究是過去的事情了。
重活一世，自然該往前看。
若此處風景美好，她便駐足停留，細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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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帶給她的隻有無盡的厭煩與疲憊，那便甩在身後吧。
老夫人顯然也被這番話鎮住了，下意識想怒罵蘭溪菀的不孝和放肆，可對上她冷漠的雙眼，忽然反應過來，她怕是真的能下這個決心。
怒罵的話便不知不覺被咽了回去。
“就算此事與你無關，可洲兒是你的孩子，你難道能真的對他不管不顧？這樣傷感情的話你竟隨口便說出來，也不怕傷了家人的心。”
蘭溪菀幾乎被她逗笑了，“老夫人，您如今想必還沒有老得不能記事吧，雲娘入府的事，是老夫人親口同意的，此乃其一。休妻的事，是老夫人屢屢掛在嘴邊，此乃其二。
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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