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識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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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月看見那道修長的身影從院門走進來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快步迎上去，在他麵前站定，聲音裡還帶著晨起後特有的慵懶：
“陸郎，你怎麼來得這般早？”
陸知硯站在她麵前，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月兒不歡迎我？”
阮靈月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看著他那雙眼睛，忽然覺得那眼神與平時不太一樣。
她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沒，沒有。陸郎，你怎麼了？”
陸知硯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到她麵前。那信紙看著有些毛邊，像是被人捏在手裡反複閱讀過。
阮靈月定睛一看，是她上次給他的回信。
陸知硯見她看完了信，緩緩說道：
“月兒，你說不曾見過外人。可蕭君寒來過這裡，與你同處一室許久。這件事，你要怎麼解釋？”
阮靈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晨光照在她臉上，把她臉上的驚詫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攥著那封信的指尖發涼，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什麼都知道。但在信裡卻一句不提，如今卻當著她的麵戳穿了這一切。
阮靈月背脊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窟，釘在原地。
陸知硯果然如蕭君寒說的那樣一直派人在監視自己，也如沈燼淵說的那般心思深沉。
她攥著信紙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心裡那股不滿湧上來，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
“陸郎，你這般不信任我？你是不是一直派人監視著我？”
她抬起頭來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麵前的人變得讓她不認識了。
陸知硯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像是防止她離開，才回道：“是。若你真心待我，隻愛我一人，又怎會怕人監視？”
他這話說得篤定，好似早已知道她要離開自己了。
阮靈月心裡忽然漫上一層涼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穩住：“可我與蕭君寒清清白白，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可他想帶你離開我。”他語氣篤定，“他看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我受不了。”
阮靈月瞪大了眼睛，怔怔看著他。她從未想過要離開陸郎。
她與蕭君寒之間，更無半分可能。可在他口中，那些清白的往來，竟被想得如此不堪。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酸。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覺得陌生。
這還是那個溫潤如玉、對她嗬護備至的陸郎嗎？
她眼底的失望，一絲不落地落入陸知硯眼中。
那目光像是一根針，紮在他心上，莫名讓他慌了。他怕她這樣看他，怕她真的生出離開的念頭。
一股不安湧上來，他的手不知不覺收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越來越大。
阮靈月感到一陣疼痛，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月兒，你不準離開我。”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色，“待我金榜題名之日，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到那時，你就隻能是我的。”
阮靈月渾身一震，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月兒，我待你一心一意，從未有過二心。”他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卻帶著一絲涼意，“可你騙我。你瞞著我見別的男人，還對我撒謊。這件事，我不允許。”
他的語氣，全然沒了往日的溫柔。
阮靈月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是她從未見過近乎瘋狂的執念。
“從今日起，”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哪裡都不準去。就待在這院子裡，待些時日，我們便完婚。”
阮靈月被他攥著手腕，疼得眼眶發紅，卻沒有再掙紮。
她隻是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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