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說謊被識破阮靈月一路走得急，進了院子才慢下來。她站在廊下喘了口氣，把杏兒叫到跟前。
“去找一套衣裳來，”她壓低聲音，“要低調點的，我要出門穿的。”
杏兒愣住了，眼睛眨了眨：“殿下，我們要去哪裡？”
“去找陸知硯。”阮靈月聲音不高，但說得乾脆。她攥著袖口的手收緊了，顯然下定了決心。
杏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蹙起來：“可……可我們不知道丞相府在哪啊？”
“丞相府那麼大，滿京城隨便找個人問不就知道了。”阮靈月早就在心裡想過這一層。
杏兒聽了，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她朝阮靈月微微欠身，轉身就往裡間走。
沒一會兒就捧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出來了，料子普通，顏色淡，袖口和領口都沒有繡花，確實素凈。
阮靈月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來。她抱著衣裳，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記著，以後別叫殿下了，叫小姐。”
“好的，殿……小姐。”杏兒連忙改口。
兩人換好衣裳，阮靈月帶著杏兒一前一後往大門口走。
她步子快，眼睛盯著那扇大門，眼看就近了，再幾步就能跨出去了。
門外的光從敞開的門扇裡透進來，她提了提裙擺，正要邁步。
一隻手橫過來，攔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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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臂又長又結實，擋得嚴嚴實實的，像一道柵欄。
門口的守衛朝她拱了拱手，腰彎下去，語氣恭敬卻不鬆口：
“沒有太傅大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府。”
阮靈月腳步頓住了。
她和杏兒對視了一眼。杏兒臉上滿是意外，她也一樣，來太傅府這麼久，她從沒聽說過這個規矩。
平日裡她沒想過要出門，也從沒有人告訴過她這門是不能隨意進出的。
杏兒先急了，叉著腰往前跨了一步：
“大膽！這位可是……”
她話說到一半，阮靈月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杏兒一噎，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
“……太傅的表妹呢，你們也敢攔？”
守衛又拱了拱手，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也放軟了幾分：
“表小姐，太傅大人特意吩咐過的，屬下們實在不敢違抗。”
阮靈月看著麵前那紋絲不動的胳膊，心裡頭那點希望一下子滅了。
她站在門檻裡麵，門外的世界就在一步遠的地方，可她邁不過去。她垂著眼站了一會，扯了扯杏兒的袖子，低聲說：
“回去吧。”
兩人轉身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杏兒湊過來，壓著嗓子嘀咕：
“小姐，怎麼辦？要不……你跟太傅大人請示一下？他總不會連門都不讓您出吧？”
阮靈月沒吭聲。她低著頭走著，腳下一步一步地走得有些茫然。她心裡頭轉著念頭，半晌才開口：
“回去再說吧。”
下午的時候，院門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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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月正坐在窗下，聽見那動靜“噌”地站起來，撩開簾子就往外跑。她跑到院子中間，正好看見沈燼淵從門外走進來。
他今日回來得早，剛踏進院子，就被阮靈月攔住。
“太傅！”她迎上去，站在他麵前，仰起頭，“我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沈燼淵停住腳步，看著她。她跑得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沈燼淵的目光從她那高聳處掃過，落了一瞬，收回。
“進屋說吧。”他喉結滾動，轉身往書房走。
阮靈月跟在後頭，跨進門檻，在他對麵站定。
她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說才能讓他答應。得找一個他不好拒絕的理由。
她想了想，開口了：“太傅，陸郎信裡約我明日見麵，我想出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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