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傅,我怕阮靈月沒有答話,隻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把字帖從桌麵上抽出來,從他臂彎下繞了出去,低著頭往外走。步子不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嬌羞,有柔情,像蝴蝶碰了一下花戀戀不捨地飛走了。
沈燼淵手維持著方才握筆的姿勢,他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門口,癡癡地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嘴角那點弧度沒有下去過,反倒越彎越深了,像是發現了什麼令他興奮的事兒。
天色漸漸地暗下去,月亮爬上樹梢,整個院子籠罩在月光下。四下裡靜得很,隻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道身影穿過院子,徑直走向寢臥的門。他沒有絲毫的停頓,推門就進去了。
自那夜他把話說開之後,沈燼淵便不再避了。
每日入了夜便過來,旁若無人地躺到她身側,不在乎她是醒是睡,他就是要躺在她旁邊。
那樣子像是他本該睡在她身邊。
可今夜有些不一樣。他躺下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弧度。
白日裡他握著她的手寫字,她沒有躲;她回頭看了他那一眼,軟軟的、含著一層薄薄的情意。
那些細小的信號在他心裡燒了一整天,燒得他胸腔裡暖烘烘的,像揣了一團炭火。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的時候,阮靈月正側躺著,背對著他。
她其實醒著,從他推門進來那一步就知道了,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鬆氣息一靠近床沿就鑽進了她鼻尖。她沒睜眼,呼吸放得均勻,像往常一樣裝睡。
一隻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來,圈住了她。她喉嚨裡溢出一聲含糊的哼聲,帶著睡意,像被擾了好夢。
可今夜那隻手不太安分。
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慢慢往上移,隔著薄薄的寢衣蹭過她的腰側,又往胸口緩緩探去。
力道不重,帶著試探的意味,一點一點地勾勒著她身上的曲線。
阮靈月的心跳快了。
她知道今夜躲不過去了,那隻手不像往日那樣安安靜靜地搭著,而是在摸索著。
她僵了兩息,知道不能再裝睡了,緩緩睜開眼,翻過身來,伸手按住了他那隻作亂的手。
“太傅,”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又摻了一絲不滿,“你把我吵醒了。”
沈燼淵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他嘴角彎著,眼底亮亮的,像有東西在裡麵晃。
“月兒,”他忽然換了稱呼,不再是“殿下”,“你已經不怕我了,是嗎?”
阮靈月被他這一聲“月兒”叫得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這樣親昵的稱呼能從太傅嘴裡說出來。
她看著他眼裡那點亮光,心裡轉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還有一點點喜歡我了?”
他又問,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阮靈月垂下眼。她知道自己不能答"不是"。她睫毛顫了兩下,臉微微側過去,下頜往下點了一點。幅度很輕,但他看得清楚。
沈燼淵嘴角的弧度猛地揚起來,再也壓不住了。
他像得了什麼天大的賞賜,翻身覆上來,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胳膊撐在她兩側,低頭看她,目光亮得燙人。
阮靈月心口一緊,手上微微用力推了他一下。推不動。他像一堵牆壓在她身上,紋絲不動。
她的眼睫撲閃了兩下,眼底慢慢蓄起一層水光,月光照進去,像蓄著一彎清泉,閃爍著水光,顯得楚楚可憐又動人。
“太……太傅,”她聲音發顫,“你這是做什麼?”
“月兒,”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著她的鼻尖,“別推開我。你不是已經接受我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像一隻餓了許久終於嘗到一點甜頭的獸,嘗到了就不想鬆口。
阮靈月抿了抿唇。她心裡那根弦綳得緊緊的——她知道這點信任還不夠,若她今夜把他推遠了,前頭那些親近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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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嘴唇,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可憐:“可我……我怕。”
“我不會傷害你的,”他說,“我就親一親。”
還沒等她答話,他已經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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