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拒之門外寬闊的街道上，兩個戴著頭巾的遮得嚴嚴實實的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腳步略顯疲憊。
她們往前走了大半個時辰，汗水早已將鬢邊的髮絲浸濕，兩人又累又渴。
看見路邊有一個賣茶的小棚子，便在角落裡坐下，要了兩碗茶水。
阮靈月與杏兒兩人猛喝了幾口茶，茶水苦中帶澀，可此刻卻覺得無比解渴，連著周身都感覺舒服了許多。
她們低頭喝著，旁邊桌上的閑談傳入了她們的耳中。
幾個喝茶的人在聊天，其中一個說：“丞相府的公子真是受歡迎……”
阮靈月握碗的手猛地收緊了。她沒有擡頭，用餘光瞥著那邊。
“聽說又拒了一門婚事，媒婆都把門檻踏平了，卻沒有一個世家貴女能入他眼的。陸丞相氣得在書房摔了茶盞。”
“拒的誰家的？”
“趙侍郎家的閨女，長得可漂亮了，他還是看不上。你說到底怎樣的女子才能入他眼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心裡早就有人了。”
阮靈月的手指微微發抖。她捏著碗沿，硬生生把湧到眼眶的熱意壓下去。他沒有娶親，他沒忘了她。
阮靈月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那桌人麵前，壓著聲音略帶蒼老地問了一句：
“這位公子，請問一下，丞相府……是在東邊那條巷子嗎？”
那人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包得嚴實，看不清麵貌，隨口答道：
“東邊第一個巷口進去是丞相府大門，第二個巷口是後門。”
阮靈月心頭一喜，終於有了明確的位置了，連忙道了謝，回了自己的桌邊。
她放下幾枚銅闆，拉著杏兒快步走了出了茶棚。
她們直奔東邊第一條巷子而去，走了一段路，巷子越發寬闊，兩邊的院牆都很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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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月的心激動得跳快了好幾拍，遠遠地看到另一個朱漆大門，再走近些，大門上的牌匾讓她頓住了腳步。
她終於找到了！
杏兒激動地拉著阮靈月的袖子，晃了晃，笑著說道：
“小姐，你看我們找到了。”
阮靈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杏兒快步跑上丞相府門前的台階，阮靈月跟在她身後，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發緊。
杏兒擡手，攥著銅環用力叩了幾下。“咚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門廊下顯得格外大聲。
過了一會兒，大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探出半邊臉來，目光慢悠悠地掃過杏兒，又掃過她身後裹著頭巾的阮靈月，眉頭皺了皺，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
“找誰？”
阮靈月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杏兒前麵，聲音放穩：
“我們找你家公子陸知硯，勞煩通報一聲。”
門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裹著暗沉的頭巾，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寬大衣裳，整個人縮在那件不合身的衣服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跟那些上門說親的媒婆差不多，甚至還顯得更寒磣。
門房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斜睨著她們，語氣帶了幾分輕蔑：
“笑話，我家公子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你們是來做媒的吧？走走走，我家公子不想見你們。”
說完“哐”一聲，大門合上了。
門闆合攏時帶起來的風撲在阮靈月臉上，涼涼的。
她站在門前的台階上，看著那扇重新關緊的大門，怔了一瞬。杏兒氣得跺了一下腳，伸手又要去砸，被阮靈月拉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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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聲音很低，垂著眼，“別敲了。”
“走？”杏兒轉頭看她，滿臉的不甘心，“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就這麼走了？”
阮靈月鬆開杏兒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身灰撲撲的衣裳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頭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像個老太婆。
門房把她當成說媒的婆子，換了她是門房，大約也不會替這樣的人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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