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認清真相太傅府出去尋找的人三三兩兩回來了，所有的人都沒有一絲線索。
沈燼淵從丞相府出來，確認了阮靈月沒有去找陸知硯後，他的心涼了半截。
她沒去找她心心念念的陸知硯能去哪裡呢？沈燼淵這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阮靈月。
徐安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一臉頹敗疲憊，跪在書房門口，將自己的尋過的地方一一稟報。
沈燼淵沒有讓他起身，麵上沒有表情，像一尊雕像，冰冷而堅硬。
徐安垂著頭，稟報完，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主子，今夜怕是找不到了。”
即便那聲音很小，沈燼淵依舊聽清楚了，他的頭緩緩轉過來，眼神攝人，聲音沒有起伏，一字一頓道：
“自行去領罰！”
徐安不敢再說話，磕了磕頭，快步退出去。
沈燼淵坐在椅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他走進了阮靈月的房間。
推開空蕩蕩的房間，裡麵漆黑一片，沈燼淵點上了燭火。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上沒有一絲她待過的痕跡，想來是離開之前把床鋪整理好了。
沈燼淵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
他目光從桌案上那隻杯子滑過去，杯子隨意放在桌角，杯口上殘留著一點紅色的胭脂，看樣子是早晨出門前，匆忙飲了一口水後，隨手放下的。
沈燼淵盯著那一抹胭脂紅，湊到自己唇瓣上貼了貼。
閉著眼睛，彷彿這樣能感受到她那柔軟的唇瓣與香甜的氣息。
放下杯子後，他在床沿坐下來。
手掌按在褥麵上，那裡已經涼了，沒有她躺過的溫度。
他慢慢躺下去，側過身，像往日那樣麵朝著床的內側。
今夜的床榻上沒了她的身影，沈燼淵伸手摸過枕頭，枕頭上有幾根細長的頭髮絲，他伸手拈起一根，舉到燈下看。
那根頭髮在燭火裡泛著微微的光澤，軟軟的，長長的，是她的髮絲。
他把那幾根頭收起來攏成一小段，打了一個活結，看著那一小撮髮絲，他自言自語道：
“你早就想好怎麼離開我了對嗎？”
他想起那一夜她抱著他說的那些話，軟軟糯糯的，像一口綿軟的糖漿，流進他心裡。
“太傅，你長得真好看”“月兒喜歡留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她眼皮半垂著，臉頰酡紅，像一朵散發著芬芳的桃花，靠在他胸口。
她說得那麼自然，他信了。
那時候他覺得那是她醉酒後袒露真言，自然流露的親近，如今這光景，他隻覺得諷刺。
忽然，胸口湧起一股悶堵，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閉上眼睛回想之前的每一件事。
不知從哪天起，她突然對他變得親近了。
她送來的糕點給他吃，她主動來問自己怎麼把字寫好。她臨走時回頭看他時害羞的眉眼。讓他覺得她已經一點一點地開始接納他了。
她不讓他佔了她的身子時，那副怯怯的模樣、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那句“我不習慣，我怕”他隻當她是真的一時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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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想想，那些表現不過是抗拒他，怕他的表現。
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親近、嬌嗔、那些半推半就的順從，全是她精心編排好的戲，一步一步地引著他放鬆警惕。
讓他覺得她開始依賴他了，讓他親自將她送出了太傅府。
想著這些，那股難受從胸口湧上來的漫到了喉嚨口，一股腥甜氣息充斥滿口腔，他忍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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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自言自語：“我會一直找你的，你隻能是我的！”
他眼中眸色幽深，那手掌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天光大亮，客棧進進出出的人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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