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換個夫子阮靈月臉上的紅暈一下子退得乾乾淨淨。
方才那點旖旎蕩然無存,她僵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陸知硯直起身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不快——每次要跟月兒親近的時候總有人來打岔。
他站直了身子,朝門外吩咐了一句:
“先把人請去前廳,我隨後就到。”
他轉過頭來看阮靈月,見她臉色不太好,聲音放輕了幾分:
“靈月,怎麼了?聽到你從前的太傅過來,嚇到了?”
阮靈月倏地站起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陸郎,別讓他知道我在這裡。”話剛說出口她才察覺自己有些天真了。
上次在丞相府門口那三個護院早就看見她了,沈燼淵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猜不到她在哪裡。
她鬆開了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換了個說法,“別帶他來見我,我不想見他。”
“好。”陸知硯答應得乾脆。
他也不想讓旁人見他的月兒,哪怕是曾經的太傅也不行!
他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低頭在她臉頰上極快地落下一吻,一觸即離,“你欠我的,下次還。”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逐漸遠去了,阮靈月還站在原地,捂著那半邊被他親過的臉頰。
那處的皮膚熱熱的,像被他唇上的溫度燙了一下,她彎了一下嘴角,心裡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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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甜過後,心裡卻殘留著一絲苦澀。
她放下手,看著門口的方向,方才的羞窘散去,換上一抹沉重。
沈燼淵他來幹嘛?是來找她嗎?他會不會在陸郎麵前說起他與她的事?
她指節收緊,擡腳走了出去,她必須知道他會跟陸郎說什麼。
阮靈月貼著牆根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她遠遠看見了前廳敞開的大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就站在那裡,背對著門的方向,身形修長,一身清冷風骨,超然脫俗。
她心口猛地縮了一下。明明隔著這麼遠,可一看見那道背影,她的心跳就變快了。
她說不清是怕,還是因為那些難以啟齒的記憶。她攥著袖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目光從那個背影上移開。
她繞到前廳側麵,找到了一條窄窄的小道,通向後窗。
窗扇半開著,裡頭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她在窗根底下蹲下來,隻露出半顆腦袋,在那裡偷聽牆角。
廳內,沈燼淵與陸知硯分坐主位兩側,中間隔著一張桌案。
婢女奉茶退下,茶水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陸知硯端起盞子抿了一口,先開了口:
“太傅今日怎得有空登門?”
沈燼淵也端起茶盞,動作不急不慢的,低頭淺啜一口才放下來。
他將杯盞輕輕擱回桌麵,語氣淡淡:“聽聞你有意赴考,求取功名?”
陸知硯擡眼看向他,神色從容:“正是。既然駙馬一事落空,我便當入朝堂博取功業。”
沈燼淵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答。他擡眼看向陸知硯,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師長看學生的溫和:
“我素來看好你。你若有心科考,我願再度為你講學。”
陸知硯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耳畔之言。
現下有多少世家子弟登門懇請沈燼淵執教,盡數被他婉言回絕。
不曾想,他竟主動提出再度教導自己,陸知硯豈有推辭之理。
阮靈月在窗後猛地攥緊了袖口。她恨不得衝進去替陸知硯回絕了這事。
她死命地搖頭,嘴裡念叨著:“陸郎,別同意,別同意!”
卻見陸知硯激動得站起身來,深深朝沈燼淵躬身行了一禮:“承蒙太傅厚愛,學生求之不得!”
沈燼淵垂眸,掩去眼底轉瞬即逝的寒芒,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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