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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看清那片地形，心底微微發沉。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巡邏隊。
山泉邊已經搭起了木架，幾隻水桶整齊排在溪流旁。趙王軍提前占住了水源，甚至在附近修了簡易柵欄。
他低頭看向身前的俘虜。
“你們在等誰？”
那人捂著肩膀，死死咬住牙。
外麵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等你。”
聲音不高，卻清楚傳進排水道。
葉墨的目光順著出口望去。
火把一支接著一支亮起。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深色長袍的男人緩緩走到泉水旁。
他沒有穿甲，也沒有帶兵器，身形微胖，臉色泛著常年飲酒後的紅潤。
可周圍所有趙王軍見到他，都立刻低頭讓路。
葉墨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趙王。
那個盤踞山野、燒殺搶掠的反賊首領，終於親自出現在他麵前。
趙王看著排水道出口，伸手接過親兵遞來的油燈。
油燈光照亮他那張圓臉。
“葉公子，出來喝杯茶吧。”
葉墨沒有動。
“你們在水裡下毒？”
趙王笑了笑。
“毒下在青雲寨，不在這裡。”
他走到溪水旁，彎腰捧起一掌清水，直接喝了下去。
“你看，能喝。”
葉墨盯著他的動作。
“你想讓我相信你？”
“我沒必要讓你相信。”
趙王抬起頭。
“水源在我手裡，青雲寨的人撐不了幾天。你若想救她們，就得和我談。”
“你綁架村民，給傷員下毒，拿活人做投石器的石頭，這也叫談？”
葉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趙王的笑意慢慢淡去。
“亂世裡，活下來才是道理。”
“你們青雲寨占著山寨，收留流民，卻不肯交糧。附近幾個村子早就靠近餓死，誰有糧，誰便有資格定規矩。”
他抬手指了指山泉旁的水桶。
“我給他們活路，他們替我做事。有人不願意，便隻能換個人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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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道裡，被葉墨抓住的趙王軍忽然開口。
“王爺，他手裡還有那種會響的東西。”
趙王看向他。
“槍？”
“對。”
“還有幾發？”
那名士卒沒有回答。
趙王看向黑暗中的葉墨。
“你若有足夠的子彈，剛才已經開槍了。”
葉墨握住長槍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人比韓策更難對付。
韓策隻看見了武器的威力和限製，趙王卻在觀察他的選擇。
“你讓人把水源封住，等著我從這裡出來。”
“我知道你缺水。”
趙王把油燈交給身旁親兵。
“你們昨夜救回了幾個俘虜，其中有人喝了毒藥。你若懂醫術，就必然會想找乾淨的水。”
葉墨看著他。
“你一直在觀察青雲寨。”
“青雲寨是塊肥肉，我盯了很久。”
趙王往前走了兩步。
“林知夏有本事，秦月有膽氣，可她們手裡的糧食和水都有限。隻要我不急著攻寨，她們遲早會自己把刀放下。”
“所以你今天親自來了？”
“我來見你。”
趙王指向葉墨背後的黑暗。
“那種武器，你從哪裡弄來的？”
葉墨沒有回答。
趙王也不惱。
“你可以不說。”
“隻要你願意替我做事，我給你一支隊伍。糧食、水、女人，甚至這片山，我都能分給你。”
“那青雲寨呢？”
“留給你。”
趙王抬起手，朝山泉上方指了指。
“林知夏也可以留給你。”
排水道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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