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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蘇琉璃辦事效率極高，紙紮的槍燒過來，真成了實物。
葉墨伸手把槍撈過來。金屬槍身透著涼意，木質槍托紋理粗糙。他雙手握住，拇指撥動保險，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重量對，手感對。
但他馬上想到一個現實問題。這東西需要子彈。紙紮店老板總不能連內部構造和火藥都一並紮出來。
他翻轉槍身，大拇指按住彈匣卡筍，用力一拔。
哢。
彈匣脫落，握在手裡有分量。
葉墨低頭往裡看。
黃澄澄的銅彈殼整齊排列，彈頭尖銳，壓得滿滿當當。
“我超威！”
他沒忍住，直接喊了一嗓子。聲音在屋裡回蕩。
林知夏身子往後一縮，反手抓住了枕頭底下的短劍，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說什麼？”
“沒什麼，誇它呢。”
葉墨把彈匣重新卡回去，拍了拍槍匣。
這下本錢厚了。
外麵那些趙王軍手裡拿的都是破銅爛鐵，長矛大刀。隻要有這三十發子彈，守個寨門綽綽有餘。
但他腦子轉得很快。
子彈打一顆少一顆，蘇琉璃那邊能不能再燒補給還是個未知數。這東西不能當燒火棍亂用，得用來立威，打在對方最疼的地方。不能提前暴露，得打個信息差。
林知夏靠在床頭，沒鬆開短劍。她盯著葉墨手裡那個造型古怪的鐵疙瘩，看了半天沒看出門道。
沒有刃，沒有弦。一頭粗一頭細，中間還帶著個彎鉤。
“它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葉墨把槍平放在膝蓋上，轉頭看向窗外。
外麵有木刀相擊的動靜，雜亂的腳步聲踩在泥地上。寨子裡的女匪已經開始晨練。風吹動旗杆，布料啪啪作響。
“殺人的。”
林知夏手指收緊。
“比弓箭快。”葉墨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聲音壓得很低，“比弩遠。”
“隻要扣這裡，它就能在很遠的地方，穿透一個人的身體。”
林知夏沒反駁。
她看著葉墨拿那鐵家夥的架勢。這男人平時看著文弱，可握住這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透著危險。那種壓迫感不是靠武藝堆出來的，而是手裡有了能要人命的依仗。
她心裡盤算，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憑空弄出這種聞所未聞的殺器。
門外響起腳步聲。
“葉公子，大當家，你們醒了嗎？”
秦月的大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
林知夏動作極快，一把扯過被子，把葉墨連同那把槍一起蓋住，順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
“進來。”
木門推開。
秦月端著個冒熱氣的銅盆走進來，後麵跟著兩個端毛巾的女匪。
三個人剛進屋，眼睛就直勾勾往床上瞟。
林知夏衣衫不整靠在床頭，葉墨裹著被子坐在裡側。
秦月咧開嘴，笑出一口白牙。
“大當家，俺去廚房給你燉了老母雞湯。”
她把銅盆擱在木架上，湊近兩步，壓低嗓音。
“葉公子昨夜辛苦，俺讓人多加了兩把枸杞。”
“秦月！”
林知夏臉頰泛紅，抓起手邊的枕頭砸了過去。
秦月偏頭躲開，枕頭砸在門框上，掉在地上。
“俺明白，俺這就走。”
她朝後擺擺手，帶著兩個女匪往外退。
剛退到門檻，院外跑進來一個巡山的女匪。
女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撞在門柱上。
“大當家，出事了！”
“趙王軍的人又來了！”
林知夏掀開被子，抓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披在肩上，幾步走到門口。
“來了多少人？”
女匪喘著粗氣說：“山下有十幾騎，沒帶攻城器械，來送東西的。他們拉了一輛板車，車上綁了個人！”
秦月臉上的笑徹底收了，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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