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1]
安澄自認為這番恭維的話說得情深意切、文采斐然,然而紅隼不見半點被說動之意。
兩鳥對視幾秒後,紅隼突然抬起一隻爪,不輕不重地摁在安澄的傷口上,語氣冷淡。“是真的敬仰我,還是怕我吃了你?”
猛禽的爪子尖利,隻要稍稍用力就可刺破人的肌膚,而麵對同有羽毛覆蓋的禽類,也無需費多大力便可撕破皮肉。
安澄感受到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被刺開,體內溫柔的鮮血正順著那個小口緩慢地往外流。
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安澄心跳驟然變快,小小的腦袋開始快速思考。“是……是真的敬仰,也是害怕。”
他顫顫巍巍地和紅隼對視上,儘量讓自己的目光看起來真誠一些。“大人,其實你的巢穴還有改進的空間的……現在這個隻是最基礎的版本,如果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的話,我可以做出PRO版,乃至PRO MAX版,讓你享受至尊無上的築巢服務。”
“所以大人,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利用的價值啊!!!”
紅隼嗤笑一聲,卻慢慢地收回了爪子。“我怎麼不知道珠頸斑鳩原來話這麼多。”
“可能是因為以前那些還沒來得及說遺言就被您吃了?”劫後餘生的安澄暗自鬆了一口氣,藏在羽毛下麵的腳還在微微打顫。“那大人,還需要我給您升級巢穴嗎?”
如果不需要了,可以放他自由嗎?好歹他付出了勞動力。
“我還沒說現在這個可以。”紅隼瞥了他一眼。
僅一句話,安澄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在安澄的視線中,屈尊降貴般朝著新弄好的巢穴抬爪,慢慢地走進裡麵,先是繞著這個可以容納兩個他的窩轉了幾圈,等鋪滿的葉片都被踩了一遍後,他才緩緩蹲坐下去。
期間安澄仿佛被掐住了脖頸般不敢大口喘息,生怕自己的呼吸聲也會驚擾到麵前的鳥。
試睡了大概三四分鐘,紅隼終於對這個新做的巢穴給出了評價:“勉強可以睡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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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力般,安澄大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去,就又聽見紅隼宣布:“你跟著我們一起飛北邊。”
“啊?我?”他再次愣住了,半開的翅膀僵住忘記收回,整隻鳥用一種怪異的姿態站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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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隼轉頭看向他,“怎麼,你不願意?”
“不!”極具危機意識的安澄立馬改口,“願意,我怎麼可能會不願意!能繼續和大人待在一起,我這一隻小小的珠頸斑鳩簡直三生有幸。”
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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