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結了怎麼辦?
朱雲深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混亂、很冗雜、很繁蕪的夢,在夢中他幾乎度過了一生,不過是孤苦的一生。
在鳥生即將結束的時候, 他聽見了一個熟悉且陌生的聲音說:“我喜歡你……但是你不可以罵我、不可以怪我、不可以凶我……不說出來又覺得很遺憾……所以快點醒來吧大人, 給我一個機會把沒說出口的話都說出來……”
夢中的他花了很長時間去思考這聲音的來源,有個名字即將脫口而出但最終卻又無法捕捉。
隻是一種無法自抑的混著驚喜、錯愕、期待、幸福的情緒從心底湧了上來,最終蔓延至他的全身。
直至他走向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夢才終於結束了。
醒來之後,朱雲深恍惚了好一會兒,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 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不知名的東西給纏住了, 翅膀和爪子都根本無法動彈。
他艱難地轉動了半圈自己的腦袋, 卻發現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灰藍色, 暖烘烘的,還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熟悉的漿果甜味。
愣了幾秒,朱雲深喊出了一個名字,連帶著夢中沒能說出來的一起。
“安澄。”他輕聲道, 聲音有些沙啞。
“嗯……”睡在他身旁的鳥發出一聲囈語,砸吧砸吧喙之後翻了個身, 用兩爪朝天的姿勢繼續睡覺。
朱雲深無奈, 不過心又不受控製地開始變軟, 接著漫出了一陣一陣的竊喜和慶幸。
還活著, 真好。
還能見到安澄,真好。
還有機會去聽那些沒聽見的話, 真好。
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了。
安澄沒醒朱雲深也無意再去吵他, 打算自己放空一會恢複精力。
哪知頭還沒有轉過去,熟睡的珠頸斑鳩卻痙攣般地彈了彈自己的雙爪, 隨後倏地站了起來。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剛剛誰在叫我?”安澄警惕地轉著自己圓乎乎的腦袋,四處觀望著。“難道是……大人?!你醒啦!!!”
看見已經蘇醒的朱雲深,安澄克製不住地破了音。
他不可置信地往朱雲深的方向走了幾步,又被驚嚇到般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最後甚至直接展開翅膀晃晃悠悠地飛出了這個小房間。
“安……”
朱雲深沒能喊住鳥,便訕訕地噤了聲。
不過很快那隻失神飛出的珠頸斑鳩就回來了,還帶著保護站的獸醫與其他的隼一起。
剛一進門,幾隻紅隼就爭先恐後地開了口。
“阿深,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痛嗎?”
“白葉已經確定死了,我們的仇報了,以後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生活了。”
“我們把你帶到了人類的地方,他們幫你處理了傷口,你會沒事的。”
“有沒有進食的欲望?想要吃些什麼,我去給你抓來。”
一鳥一句沒有任何間隔、不帶任何停歇,整個房間都回蕩著紅隼的聲音。
獸醫半是無奈半是嗔怪地說:“你們這群鳥感情還蠻好的,就是有點吵。”
雖是這麼說,聲音裡卻也不帶埋怨的意味。
“好了好了,先讓我來檢查一下你們的鳥兄弟身體怎麼樣。”
安澄代為傳話,幾隻隼便十分有秩序地散開給獸醫留下了空間。
隨後,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朱雲深仿佛成為了案板上的豬肉,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地任由獸醫拿著醫用器材翻滾檢查。
病床周圍繞著的一圈目光灼熱的鳥,更是讓朱雲深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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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分鐘後,令鳥感到煎熬的檢查終於過去,獸醫還是習慣性地宣布道:“退燒了,比我想象中恢複得還要好,反正沒什麼生命危險了。”
這話其他紅隼聽不懂,可朱雲深和安澄卻是明明白白,當下兩鳥都露出了鬆下一口氣的表情來。
其餘的紅隼從他們的表情中讀懂了結果,僅剩不多的凝滯和沉重也隨之消失,氛圍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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