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透支的昏沉,讓他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
可他知道,意外已經產生,如果自己倒下,一切都將朝著更加嚴重的方向發展,於是他咬著牙,讓意識在模糊邊緣硬撐,哪怕每一步都濺起自己的血,也要把這黑暗的“潮”,砍出條縫來……
血珠順著染血的刃不斷滴落,他機械地揮動武器,卻擋不住四麵八方湧來的敵人。鈍器砸在鎧甲上的悶響、利刃劃破布料的銳聲,漸漸和他紊亂的呼吸纏在一起。
意識像浸在血水裡的布,被越擰越緊。傷口的劇痛從尖銳變得混沌,連敵人的輪廓都成了晃動的黑影。每一次揮砍都帶著脫力的滯重,猩紅巨刃磕在敵人武器上,震得他虎口發麻,卻再難激起反擊的力道。
兜帽下的視野愈發昏暗,血順著臉頰淌進衣領,把暗紅布條泡得更濕。他想喊,喉嚨卻被血沫堵住,隻能看著更多敵人撲上來,鎧甲縫隙裡滲進的力道,把他往無儘的黑暗裡按,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明滅滅,要被這洶湧的“人海”徹底掐滅……
冥冥之中他仿佛又聽到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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