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虛無縹緲的意味,“若停留在彼時,你或許…尚值得一絲歎息。”
下一刻,他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那微弱的歎息被徹底碾碎:“但現在,看看你親手造就的一切。看看那些因你執念而癲狂消亡的靈魂。看看那個曾視你為依靠、卻被你毫不猶豫推向刀刃的女孩。”
古蘭格周身的氣息變得凜冽
“你早已蛻變成一個為了填補自身空洞,便能心安理得將他人生命、情感、乃至一切皆視為可利用耗材的——徹頭徹尾的畜生。”
最後幾個字,斬釘截鐵,如同最終審判。
話音落定的瞬間,古蘭格動了!
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積壓的力量與冰冷的怒意凝聚於拳,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向偃師的麵門!
“砰——哐嚓!”
沉重的悶響與機械麵具徹底爆裂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
偃師的咒罵戛然而止,頭顱猛地向後甩去,身體像斷線木偶般驟然軟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破碎的麵具碎片四濺,露出底下那張蒼白、因重擊而迅速腫脹變形的臉,所有的瘋狂與偏執暫時被黑暗吞沒。
出於某些原因,古蘭格並沒有殺他,僅僅是將其打暈。
附近的巡尉被聲響驚動,快步趕來。古蘭格緩緩直起身,眼中血色褪去,恢複沉寂。
他對趕來的巡尉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將昏迷的偃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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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尉們敬畏地看他一眼,沉默地將偃師架起拖離。
周圍的喧囂逐漸沉澱,廢墟中仿佛隻剩下他一人。
清冷的月光從頂棚破洞流淌而下,將他孤身佇立的身影拉得細長,殘破的黑袍與白色的碎發在銀輝下勾勒出清晰而孤寂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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