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急切,“你明知道,這種成分不明的東西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古蘭格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鬆開手,反而微微調整了握瓶的姿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後仰頭,又是灌了一口酒。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落,在他唇上留下一層濕潤的光。
“你們總是很愛說一樣的話呢。”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無奈。
白芷有些生氣,想要掙開他的手,卻沒能甩開,隻能任由他抓著自己。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薄繭的觸感,如同一道無聲的鎖鏈,將她固定在了原地。
“……這說明你從來都沒有聽過。”她的聲音有些發緊,目光卻不肯與他對視。
古蘭格望著她瞥過去的臉,輕笑了一聲:“如果我聽了的話,豈不是聽不到你這麼關心我了?”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某個積蓄已久的引信。
白芷的情緒,在這一刻驟然激動了起來。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聲音也不再是平日那副平穩的、不帶波瀾的語氣,而是帶上了一種少有的、如同被逼到邊緣般的急促: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肯聽別人勸!現在覺得這種東西能讓自己好受一些——但實際上呢?”
“如果它是一種危害性物品呢?如果它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呢?你認為自己又能支撐多久?你認為自己的能力能修複所有損傷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急,越說越響,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那淚光在燈籠的暖光中閃爍著,如同冰麵上裂開的縫隙,露出了下麵洶湧的水流。
古蘭格望著她。
望著她關心自己的樣子。
她真的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樣子——她是白芷,是那個永遠理性、永遠冷靜的研究員。
可此刻,那些冰冷的外殼全都裂開了,露出了下麵那個真實的、會擔心、會害怕、會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生氣到流淚的普通人。
白芷咬著牙,低下頭,聲音終於有些哽咽了:
“如果你之後再遇到危險呢?如果像之前一樣昏迷不醒呢?如果……如果你不在我們身邊呢?”
她抬起頭,淚水終於滑落,在月光和燈籠的光芒中閃爍著細碎的光:“你——唔姆!”
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古蘭格低下了頭,吻住了她的雙唇。
白芷的身體微微僵住了。
她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溫度,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能感受到他那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試圖推搡他的胸膛——但那隻手在觸碰到他胸口的瞬間,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軟了下來。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腰,任由他不斷地、溫柔地、堅定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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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激動的心情逐漸平穩,直到她顫抖的呼吸漸漸緩和,直到她睜開眼,看到他眼中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
白芷埋在他的胸口,捶打著他的胸膛。
那力道很輕,輕得像是在默默埋怨,而不是真的在生氣。
“……混蛋。”她的聲音悶悶的
古蘭格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指腹溫柔地擦過那些濕潤的痕跡:“那也是你愛的混蛋。”
白芷別過臉,聲音還帶著幾分未退的哽咽:“你就是喜歡用這種玩笑來敷衍別人嗎?明明……”
古蘭格抱緊了她。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更深地納入懷中,讓兩人的側臉緊緊貼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她臉頰的微涼,能感受到她睫毛上殘留的濕潤。
“我知道你愛我。”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如同錨點般的篤定,“正因為我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不希望你們去擔心我。”
白芷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古蘭格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繼續道:“我當然知道這一路上的危險,我也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但是我知道,這一切是我必須去麵對的。”
他微微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梢:“但你們不一樣。還記得那天我說過的話嗎?”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讓她的目光與自己對視。
眼眸中映著她那張帶著淚痕的、卻依舊倔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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