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特殊的一個啊。”
“真希望什麼都沒有發生。或許我們還可以像曾經一樣把酒言歡——現在想起來,那還真是一段值得人懷念的時光。”
角的眼眸微微垂落:
“或許真的像你以前說過的——命運從來都是不公的。”
“連你…都決定不了。”
虛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望向早已愣住的阿漂。
“其實並沒有什麼東西改變。隻是我現在還站在這裡,顯得有些……物是人非而已。”
角的呼吸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我還可以這麼叫你嗎?古蘭格……我很抱歉。”
虛影擺了擺手:
“現在已經有人留下這個名字了。還是叫我追悼者吧。”
祂的目光落在遠方那片雪原上,“他現在走的路還少——或許會有不一樣的出路。”
“本來我也不支持他來趟這趟渾水。但和預料中一樣——古蘭格怎麼可能放任她一個人來這裡呢?”
“說到底,他還是會心軟。他還是來幫忙收拾了這爛攤子,不是嗎?”
滄海恨水碧悠悠,物是人非事事休。
風雪在兩人一龍之間無聲地穿行,將那些話語裹挾著,送入遠方深沉的夜色之中。
阿漂望著沉默的角,又望向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虛影。
氣氛似乎在此刻有一些詭異的冰冷,如同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凝固了。
她感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陌生之中,那些曾經以為清晰的東西,此刻都在一點一點地碎裂、重組、變得不可辨認。
她轉過頭,想要向那道身影尋求真相。
但對方卻先一步發現了她的想法。
虛影轉過身,那雙與古蘭格相同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唉……我還是這麼叫你吧,漂泊者。你所看到的古蘭格——與我、與你所看到的其他幻影——是同一個人。”
祂頓了頓:
“從化身死亡的那一刻開始,散落的碎片成為了我們。我們都是曾經的古蘭格某時期的投影。”
“隻不過——隻有此刻站在你身旁的那一位,留下了最後一絲人性——讓他能夠再次以一個人類的身軀回到你的身旁。”
祂抬手指了指自己:
“而像我這樣,隻能以一個虛假的投影出現在人的眼前——我們成了追悼者。”
阿漂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
“回到……我的身旁?”
虛影點了點頭:
“是的。他留下了僅存的人性和善良,以一位失憶的流浪者的身份回到你的身旁。”
“對於那些痛苦與不堪,隻在他的腦中留下了些許——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夠再次維持人的理智。”
阿漂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痛苦……不堪……為什麼……”
虛影的目光微微垂落,聲音低沉了幾分:“因為‘古蘭格’死在了過去。因為那把血刃貫穿了他的胸口。”
祂抬起眼,望向阿漂:
“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你所見到的古蘭格,他現在隻是一具會動的屍體而已。”
阿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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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語,如同一塊塊沉重的石頭,投入她心中那片早已不再平靜的湖麵。
她站在風雪中,聽著那些話語在耳畔回響,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遙遠。
虛影靠著岩壁坐了下來,姿態隨意而疲憊:
“是的,你看到的幻境是真的。除了他之外——隻有你能握住那把刀。”
“因為我們現在都是殘缺的碎片,他手上的裂痕和他所遭受的折磨——印證了這一點。”
祂低下頭,望著自己那雙虛無的手,如同自嘲般卻又無比平靜的陳述:
“他隻是一具空心的軀殼。正因如此,他才會不斷地向外尋求聯係。”
阿漂的聲音有些沙啞:“那為什麼……角之前說過……”
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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