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生活的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安德烈把藏在石洞中的六隻岩鼠拖了出來。
那是一種專門生活在石頭縫隙和岩石洞中的小動物,體型不大,平時喜歡以綠葉、草籽和漿果為食,在正常情況下,雄獅是不會費力氣去抓他們吃的,因為肉少、不夠一頓飯吃,往往費勁兒又不填不飽肚子。
但對於流浪雄獅來說,在饑餓的時候,根本沒辦法挑剔食物。
餓著肚子怎麼有力氣去打獵?這時候就不要再講究什麼大雄獅的驕傲了,反正同為貓科動物,抓點兒鼠類充充饑,也不算外行。
這也是精明的安德烈昨天在挑選一堆石頭作為臨時駐紮地的另一個原因。
他早就盯死了岩鼠的一家上下老老小小!
阿倫看著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岩鼠們,簡直目瞪口呆。
但他立刻發現了重要疑點,那就是死亡時間不對。
獅子憑嗅覺是可以分辨出食物新鮮不新鮮,是剛殺的,還是幾天前殺完後,剩了幾天的。
而這些岩鼠,明顯是隔!夜!食!物!
阿倫頓時忍不住控訴起來:“這是昨天死的,不是新殺的。所以,你昨天就抓了這麼這麼多,居然不吭一聲地藏起來,看我餓一晚上?”
半夜被開了小灶,其實已經被安德烈喂掉一隻的提米,立刻心虛地舔舔嘴巴,生怕被看出來。
還沒有足夠厚臉皮的未成年小雄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認認真真地開始舔爪子,保持兩耳不聞旁邊獅,一心隻顧舔肉墊的精神狀態,把小肉墊咬一咬啃一啃,打理得乾乾淨淨。
“這是我的獵物,你昨天抓斑馬抓不到,就應該餓一晚當做教訓。“
早就老獅子臉皮厚的安德烈麵對阿倫的指責,毫無羞愧之色,反而理直氣壯:“至於我的獵物,我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想分給你就分給你,你要是不想吃就放下。”
阿倫立刻閉嘴。
他也是一時昏了頭,居然問出這麼傻的問題,不管早晚,肯讓出一份食物就是好兄弟了。
而且,想到自己作為長兄,還要弟弟操心。
阿倫頓時不好意思地蹭蹭安德烈,小聲道歉說:“對不起,是我錯了,下次我也抓獵物給你。”
被單純的阿倫這麼一搞,安德烈的厚臉皮也有點兒扛不住了。
他不好意思地轉開頭,嗷嗷兩聲,示意快吃吧。
於是,三兄弟全都埋下頭,快速地吃掉了這份珍貴、稀少,屬於自己的早餐。
至於昨晚發生什麼?風吹了無痕!
不過,六隻岩鼠,三頭獅子分,還是太少。
獅子們依然沒能吃太飽。
阿倫把細小的骨頭都咬碎嚼了,可還是沒有一點兒飽腹感。
但肚子裡有點兒東西,總會比肚子空蕩蕩強得多,起碼可以欺騙自己,沒那麼餓了。這時候,之前因為饑餓而沒精打采的眼睛重新有了光亮,四肢也似乎又有了力氣,好歹可以繼續去草原上奔跑打獵了。
三兄弟對視一眼,全都下定了決心,今天一定要抓到一頭斑馬,飽餐一頓,絕不能再和昨晚一樣,餓著肚子入睡。
於是,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地又一次出發了。
比起其他流浪雄獅,三兄弟的情況顯然要好很多。
首先,他們是三頭雄獅聯手,很多獅群中學到的群體合作捕獵模式可以繼續套用;其次,他們有安德烈這個假新手,能在提米和阿倫注意不到的地方進行各種查漏補缺;最後,他們不是什麼都不會的菜鳥,而是真正捕捉過大型獵物的。昨天的重大失誤,不過是因為他們趕路太多,肚子太餓,又太輕敵,一時間大腦發熱,失去理智,才造成的惡果。
所以,這一次,他們明顯謹慎很多。
大概真的是時來運轉,亦或者是三頭獅子確實福運滔天。
當他們朝著斑馬群出沒的地方奔跑時……
提米卻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住了。
在兄弟們困惑不解地注視下,提米抖了抖小耳朵,用前爪捂住了圓嘴巴,做出一個小聲的動作,緊接著,他又用尾巴輕輕拍了拍兩個兄弟的身體,尾巴尖遙遙一指,示意他們看過去。
隻見一簇灌木叢裡,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撮黃色毛毛在風中輕微地顫抖著。
雄獅兄弟憑借超強的視力,立刻意識到,那是一頭落單的斑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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