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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假區進入裝修階段後，陳石安幾乎天天泡在工地上。
裝修比蓋房子更費心思。水電布線、牆麵處理、地麵鋪裝、衛生間防水，每一項都得盯著。周強帶著二十個人，分成三組，一組乾水電，一組乾泥瓦，一組乾木工。
陳石安蹲在接待中心的大堂裡，看著工人鋪地磚。地磚是灰色的，仿古風格，跟青磚黛瓦的外牆很搭。工人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鋪，每鋪一塊就用水平儀量一下，生怕鋪歪了。
陳石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有個角落的磚縫對不齊，讓工人撬起來重新鋪。
工人有點不情願，說看不出來。陳石安說現在看不出來，等住進來天天看就看得出來。工人沒再吭聲，撬起來重鋪了。
“周師傅，地磚鋪完以後，牆麵刷什麼顏色？”
“白色。白色顯亮，客人住著也舒坦。”
“行。白色好。”
他站起來，走到二樓。二十間客房，每間二十平米，帶一個獨立衛生間和一個獨立小院。
小院裡砌了一個泡池，溫泉水直接從主管道引過來。他伸手摸了摸泡池內壁，瓷磚貼得平整，縫隙勾得均勻。
他走進其中一間，站在窗口。窗戶對著溫泉的方向，推開窗就能看見五個泡池和遠處的山。
山上的樹綠了，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他站在窗口試了試，窗戶開合順暢，密封條也裝到位了。
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風景，發了一條抖音：“度假區裝修中。這間房，推開窗就能看見山。”
發完，他收起手機。評論區很快就有人回複了。
“老板，這間房我要了。”
“多少錢一晚？”
“開業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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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條條看完，沒有回複。他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周強正在走廊的另一頭，指揮工人安裝消防管道。
“周師傅，消防驗收能過嗎？”
“能。我按標準做的。管道用的都是國標的，噴淋頭也裝到位了。”
“那就好。”
陳石安走下樓梯，站在大堂中間。大堂有五十平米，擺上沙發和茶幾，能坐二十多個人。左邊是餐廳，能擺十張桌子。右邊是廚房，設備齊全。
他正看著，手機響了。劉翠花。
“老板，你回來一下。有個事跟你說。”
陳石安騎上摩托車回到快遞站。劉翠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本子。
“老板，我算了一下，度假區開業以後，需要至少十個人。前台、服務員、廚師、保潔，都得要。”
“你有人選嗎？”
“有幾個。趙鐵柱的老婆可以當前台，我當經理。廚師的話，得從外麵請。”
“廚師我來想辦法。其他的人，你在村裡招。”
“行。工資怎麼定？”
“前台一個月三千，服務員一個月兩千五，保潔一個月兩千。包吃住。”
“行。我明天開始招人。”
陳石安走進快遞站，坐下來。度假區開業在即，人手得提前準備好。十個人，一個月工資三萬左右。加上水電和雜費，一個月運營成本大概五萬。
他正算著，手機響了。張德厚。
“石安，小學翻新完了。”
陳石安愣了一下。小學翻新完了？他差點忘了這個事。
“我過來看看。”
他騎上摩托車去了小學。到了門口，他愣住了。
老小學完全變樣了。屋頂換了新瓦，瓦片整整齊齊地碼著，陽光下泛著青光。牆麵刷了白漆，窗戶換了新玻璃，亮堂堂的。
操場上鋪了水泥，畫了籃球場線，兩個籃球架立在兩頭。圍牆重新砌了，刷了白漆，上麵寫著“百年大計，教育為本”八個大字。
他走進去，教室裡的桌椅都是新的，黑板是新的，電燈是新的。牆上貼著名人名言，地上鋪了瓷磚。跟以前那個破破爛爛的老小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張德厚站在教室門口，臉上帶著笑：“石安，怎麼樣？”
“好。比我想的好。”
“建築公司乾得不錯。八十五萬，花得值。”
陳石安走進教室，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他抬頭看著黑板，想起自己小時候上學的情景。那時候，教室是土坯房，黑板是木頭的，桌椅是破的，冬天冷得伸不出手。現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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