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待……”
長贏唇角微揚,“閣下大可放心。吾等了他太久,舍不得。”
沒有再多言,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留給墨染一個沉默而堅定的側影,等著榻上那隻小鹿醒來。
良久,“可以再告訴吾一些……銘安以前的事嗎?”
墨染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銘安安靜的睡顏上,像是在那張蒼白的麵容裡翻找舊日的影子。
“那年他被我從河裡撈起來的時候,瘦得跟隻脫了水的小貓崽似的,渾身的毛打著結,眼睛裡卻沒有怕。”
墨染微微仰頭,視線投向天花板的橫梁,“頭三個月不肯跟任何獸說話,後來是熊龐那小崽子天天蹲在門口跟他講話,講了整整兩個月,他才肯把鼻子從膝蓋後頭探出來。”
說到此處,墨染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那笑意苦澀而溫柔,像是陳年老酒入喉後泛上來的回甘。
垂下眼,看向銘安那隻被灰布裹住的爪子,聲音又低了幾分:
“他怕打雷,怕黑,怕突然被人從背後碰。可這小崽子犟……摔了爬起來,被師兄們笑話了擦擦眼睛接著練。劍法稀爛,心氣兒卻從沒斷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墨染收回目光,側頭看向長贏,虎眸中那層滄桑的冷硬褪去了大半,隻餘一片坦然:
“他是被獸販子養大的,幼時吃了不少苦。能信獸、能笑、能哭著喊師傅,都是一點一點攢回來的。你若想懂他,記住一件事就夠了。”
“他最怕的不是疼,是被丟下。”
“被丟下……原來如此。原來他每一次拉住吾的衣角、每一次問你會一直在嗎,都不是隨口一說。那是刻進骨血裡的恐懼,是幼時被拋棄、被當作貨物販賣後,用一生去縫補的裂痕。吾竟……從未真正懂過他那些患得患失背後的重量。吾的王,你怕被丟下,而吾怕的是丟下你。我們原來,一直在怕同一件事。”
“……吾記住了。”
隻有這四個字,沒有冗長的感慨,沒有刻意的承諾,甚至沒有轉頭去看墨染。
隨後,長贏緩緩蹲下身,將虎掌極輕極輕地覆在銘安垂落榻邊的另一隻完好的爪背上,沒有握緊,隻是貼著,像是在用掌心的溫度無聲地重複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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