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亂世中,虎狼環伺,卻談著天下大同,用天真來描述都是好聽的。
可是太多太多的人,都想守護她的這份天真。
馮英又帶著茶離開了。
在月色下,他折了一條柳枝,和自己的影子舞了起來。
阿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亭廊中,等他舞完,這才問道:“你剛才的舞,是和哪個祭祀學的嗎?”
“和一個故人學的,祈禱世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至於故人是誰,他已經忘了。
也許那人是敵人,也可能是朋友。
“倒是有著很好的寓意。”阿元坐在廊下,手指按在劍柄上,“如果真的這樣,該有多好。”
這樣迷茫的阿元,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蕭潛的死亡,讓阿元第一次懷疑她自己的決策。
對於阿元來說,蕭潛是極為重要的人,可是她卻不能衝動復仇。
他用手中的柳枝編了個鐲子,拉起阿元的手,戴在她的腕上,“阿元,你會做到的。”
這山河,必定會國泰民安。
就算,他不能同她一起看到。
阿元摸著柳條,苦笑一聲。
“阿元,你必須是大梁的皇帝。”他抱住他的阿元,有些不舍。
可是他更捨不得,阿元丟掉更重要的東西。
“李清之……”
“阿元,我更想看到你笑。”
得意的笑,肆意的笑,信心滿滿的笑。
他的阿元,合該站在最高處,帶著勝利者獨有的笑容,讓所有人臣服。
隻要他的阿元成為皇帝,無論是北地蠻族,還是建康世家,不出十年的時間,一切都能解決。
“我等阿元十年。”他不敢低頭,生怕低頭,就會後悔自己說出的話,“這十年,阿元可以暫時忘記我,等到十年之後,無論阿元是怎麼想的怎麼做的,我都不會讓阿元離開我了。”
到那個時候,他就會用自己的手段,讓所有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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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的夜裡,他離開了長安,對外的說法,是李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很多人都清楚,他是很難再回長安了。
他回到了溪順山,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沒有阿元的日子和以前一樣,看書,練劍,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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