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等待著阿元的清醒。
這一等,就是等了很久。
大梁的一切都在平穩發展,久到他時常會想,有些事情會不會隻是夢。
但是他又清楚,這不是夢,因為他這種人,是沒有辦法做美夢的。
其實隻要大梁的皇帝,不是聽不懂人話的野獸,憑著阿元留下的那些人,大梁也能成為一個盛世。
當然,蕭昀連野獸都不如,至少野獸隻是聽不懂人話,而不是不聽人話。
而那些世家總以為,阿元不在了,其他人都可以被分化。
首先被找上的,就是馬慶,他原是許家人,位居三公,又有著前朝的血脈。
許家便想,讓馬慶把持朝政,進而改朝換代。
馬慶的第一反應是不幹,第二反應就是找上他和馮英,說清楚血脈的事情,然後自己把自己關進了地牢裡。
美其名曰避嫌。
雖說當場就被拆穿,是想偷懶不幹活。
馬慶靠不住,那些世家又找了其他的人,他知道身邊有些人已經被收買,但是他不在乎。
因為他自己和自己約定了一個十年,若是十年之後他的阿元還不醒,那麼他就要做讓阿元生氣的事情。
這樣,阿元絕對會醒的。
好在阿元還是捨不得這個世界,她醒了。
醒來後的阿元,和以前沒有多少差別,卻又有著很大的差別。
他和他們共同保守著一個秘密,隻說阿元從昏迷中醒來,從不提她死而復生的事情。
誰都不提。
隻要醒來的那個人,還是阿元,就好了。
“其實有時候我很討厭你。”閻苓喜歡拎著酒,在長安各個府宅中飛來飛去,這是她除了賭錢之外的第二個樂趣,“我總是覺得,有你在,公主就多了個軟肋,也多了份危險。”
有這份擔心的,不止她一個人。
“現在想想,如果是我,我等不了這麼久。”
等閑變卻故人心。
隻是時間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是最難得改變他的。
“也許不是我不相信李先生,而是不相信自己。我想了很多次,如果這種事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是絕對做不到這些的。”
卻道故人心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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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閻苓拎著那壇酒,卻是一口都沒有喝,“若是李先生和公主生了個小公主,我可以當小公主的師父嗎?”
“可能有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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