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柏經過兩日的調查，終於將洛水所說的流民來源給搞清楚了。
這批流民來自與西華國的最北側的一個叫青石的村子裡，這村子就建在通往安國和慶國的大道附近，因此在這裡的村民們常以在三國之間倒賣商品為生。
根據調查之人的彙報，他們圍著村子轉了兩三遍，可村子裡卻連一個活物都沒有見到。
於是，他們便去往鄰村調查，據鄰村的人說，青石村與他們村的來往並不多，那群人仗著有錢，平日裡根本不將他們這些靠田為生的莊稼漢放在眼裡。
不過在一月前，青石村罕見地同他們這些人親密了些，說是親密，無非就是些抱怨的話，說是大道上近來匪徒出沒，他們的貨物常常被一搶而空，不僅錢沒掙到，有的連命都沒了。
後來又過了幾日，青石村又恢復了往日的趾高氣昂，他們兩村的交流就又減少了，硬要說有什麼異樣的話，就是他們隱隱聽青石村的人提起過，新的神靈就是厲害這樣的話。
至於青石村的人為何全都消失不見，這點他們就不清楚了。
果真是與那吞噬混沌之神有關。
柳一柏想起那晚的遭遇，不由攥緊了手中的虛妄之神掛墜。自從那晚過後，他現在不管去哪都要握著虛妄之神的掛墜才肯安心。
柳一柏將青石村的情況寫在了紙上，先前與洛公子約定過，在得到流民的情報後需要他以紙張的形式告訴給洛公子。
洛公子雖然沒有多說其中的理由，但到了柳一柏這種地步他也多少理解了一二。
自己的家人隻是因為一句話而招來殺身之禍，而洛公子所做的事可是公然挑釁吞噬混沌之神的權威。
如果是神靈或者國師發現，洛公子怕是死都死不痛快。
柳一柏記錄好後喚人備好馬車後就出門了。
洛公子交代他每天出門轉轉，等到時機成熟後，他就會出現在柳一柏的麵前。
這邊，李穆遠前腳剛走，唐淼淼就來了。
因為父母的異常，這幾日她不想待在家中，一得閑唐淼淼就往外跑。
今日，她偶然經過此處，沒想到竟然能遇上這位洛大師，因此便停下與洛水打了個招呼。
“大師，你的掛墜真是太神奇了。”
唐淼淼剛一見到洛水就誇讚起那條神奇的掛墜，本來以為虛妄之神的掛墜充其量隻能帶來些心靈上的安慰，可想沒想，當她因為不安而向著虛妄之神的掛墜祈禱時，虛妄之神竟然回應她了。
“每當我向虛妄之神訴說我心中的恐懼時，我總能從掛墜上感到一股暖流，大師，這是虛妄之神在回應我嗎？”
“當然。虛妄之神會保佑每個誠心信奉祂的信徒。”
儘管這是好友的功勞，洛水卻臉不紅心不跳地誇讚起虛妄之神。
在她的一番大力歌頌下，不少圍觀的群眾也對虛妄之神的掛墜起了好奇。
“這虛妄之神真有這麼神奇？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不可能，你可看清了，那可是丞相家的馬車，相府千金可沒道理騙人吧。”
“也是，既然相府千金都說有用，那我也去求一個，萬一就派上用場了。”
圍觀的眾人也都有這個想法，西華國雖然是全民信奉一個神靈，但法律上並沒有明確規定不可信奉其他神靈。
秉著多一層保佑的想法，眾人紛紛掏出十文錢來向洛水購買虛妄之神的掛墜。
一布袋的掛墜在半個時辰後就被一掃而空，唐淼淼見此想到那日拿走洛大師的掛墜還沒有付給人家錢財，想到這，她忙把香囊裡的碎銀全部傾倒出：“大師，我今日出來沒有裝多少錢財，這點你先拿著，等我倆下次見麵，我再將其餘的給你補出來。”
“小姐，你給多了。”
洛水看著桌上的碎銀未動分毫：“十文錢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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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淼淼倒出的碎銀在她看來隻是些不足一提的零花錢，但在這些百姓眼中，那可是一筆巨款。
他們看著洛水遲遲不拿甚至還要求唐淼淼將碎銀拿回，更覺得洛水淡泊世俗，就如她所說的那樣，自己隻是個傳播虛妄之神教誨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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