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時候值班的護士還不過來，他思考著要不要強行把門窗關上，這樣不管怎麼樣讓她留在病房裡。
就在此刻，啪的一聲門打開了，一聲暴怒的嗬斥：“牛小蠟你又鬧什麼？”
一看見熟悉的身影，牛小蠟瞬間停止了下床的動作，小嘴一癟，“我沒鬧。”
聽她聲音似乎有些哽咽，章苔也沒再說什麼，他臉色陰沉沉的，渾身挾裹著暴風，黑壓壓的向她襲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武，小武點點頭就離開了。
章苔向牛小蠟走過去，看她的小腳還搭在半空，“收回去！”
她利索的把腳收回被窩，章苔伸手扯過被子給她蓋上，他離得她很近，近的能看到身上筆挺的西裝有些褶痕。
她再往上一看，他原先的領帶早已不翼而飛，襯衫的紐扣也掉了兩顆，胸膛袒露著蜜色的肌膚。
章苔後退的時候，覺得衣角似乎被什麼力量牽製著，他低頭一看，一隻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再往上看，就是牛小蠟可憐又惹人愛的臉頰。
“鬆開。”
牛小蠟攥的死緊。
也許是今晚讓他感到震驚的次數太多了，章苔有些被她的熱情擊潰到麻木的感覺。
他立在原地沒說話。
見他沒有將她甩開，趁此機會，牛小蠟得寸進尺，乾脆竄了起來，猴一般的矯健，一把抱住他的腰。
他的肩又寬又厚，而腰卻很細，足夠讓她兩隻手臂環上。
僅僅隔著襯衫，牛小蠟就能感受到他肌膚火熱的溫度，像個暖水瓶。
“別走好嗎。”她向上瞧他，像疾風下即將吹爛的花朵，可憐巴巴的。
男人的臉色果然拉的老長，他依舊沉著臉不說話，牛小蠟癟癟嘴，晃了晃他，“你別走。”
“老子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章苔沒好氣的說：“好好躺著！”
“不要。” 牛小蠟重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死死抓緊，“我鬆開你就走了。”
“不走。”
“真不走？”
“真不走，我坐會兒。”
“那你坐。”
“你這麼抱著我要怎麼坐？”
牛小蠟鬆開他一秒，但下一秒還是繼續揪住他的衣角。
被他眼神瞟的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壯著膽子繼續揪。
男人被她溫順不敢悖逆的樣子弄得心裡不是滋味，嘆了一聲，把旁邊的椅子拖了過來。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怎麼這麼冰。”
他冷聲：“縮回去，放被子裡。”
牛小蠟這次聽話，看他紋絲不動的坐在她旁邊，不像要走的樣子，就乖乖的縮回手，側著身，掩在被窩下探出頭看他。
她其實很害怕，她太怕這是一場夢了，好像隻要眨眨眼，此刻的畫麵瞬間就會煙消雲散，而她將繼續戴著呼吸機，痛苦的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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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一向擅長給別人施壓的章苔，破天荒的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瞅瞅床單，瞅瞅護欄，再瞅瞅西褲，終於在她的灼熱視線攻勢下破了防，他目光移到她臉上。
“看什麼。”帶著些彆扭的冷冰冰。
“我在想……這是夢嗎。”牛小蠟剛睡醒，帶著水光的眼眸有些恍惚，“我覺得，現在的場景，好像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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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苔見她麵色惶惑，忽然想到王顆說的：她有時候可能因為這種藥物腦子不清醒，分不清現實還是幻境。
他微微垂眸，原本兇狠冷漠的麵容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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