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覷了一眼牛小蠟，“既然你這麼坦誠，那我也不隱瞞。對於你說的重生這個話題，我確實有些疑惑。”
她點點頭，“我知道，正常人都不信，沒關係。”
一臉期待的看向他，等著男人繼續說話。
章苔張了張口，但又不知說什麼。
王顆說過，她可能會因為藥物導緻分不清現實和幻境，有沒有可能，她說的重生，隻是她腦海幻想的呢。
他心中不是滋味又愧疚，女孩一臉認真純稚，不忍心戳破這個事實。
與他不同，對於章苔的信任，牛小蠟覺得心裡暖暖的。
她心裡感動萬分，覺得章苔好親切好體貼，“謝謝你相信我。”
“還有，”鼓起勇氣，她擰緊手指，“你說我之前看你像看別人，這個事情我要澄清一下……沒有別人。”
“沒有別人，自始至終都隻有你。”
男人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有些狼狽的別過頭。
她在做什麼…….她是在向他做出承諾嗎。
明知她是因為夢境才對他產生好感，可章苔被她認真的樣子激的手忙腳亂，胡亂摳弄著鋼筆筆帽，反覆開合，
他心臟砰砰跳，一時竟不敢和她對視。
女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太過熱情，也移開視線，臉蛋飛上兩朵紅雲。
章苔好半天才說：“那你說的......夢裡的你，為什麼會越來越虛弱，為什麼會在病房.....”
他似乎不願意提起那個字，掌心的筆帽與筆身重重的合了上去。
“當時食用藥物太多次，已經超過身體的承受範圍，即便救治也來不及了。”
“我沒發現嗎。”他默了默，覺得不太準確，又補充了一句：“那個.....你夢裡的、前世的我。”
“明明有那麼長時間，那麼多機會可以發現，他......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
牛小蠟抿了抿唇， “我在病發晚期時聽見你們說，這種藥物發揮的周期比較長，藥物次數沒達到一定量是不會緻死的。當時我也是一點點變瘋，你可能覺得，我隻是討厭你吧。”
聽到她說那個字，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心臟悶悶，有些透不過氣。
明明隻是聽她說，為什麼自己好像全都經歷過。
他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牛小蠟驚道：“怎麼了，你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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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苔看她盛滿了關切眼神，他動搖了。
她說的夢境、重生，怎麼可能是假的，他怎麼可能隻是病人情緒的依託……
她的眼神在說，他們有過難以割捨的感情。
章苔伸出手想蓋住她的眼睛，手伸出去卻隻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知道了。不管那是前世還是你的夢，請你相信，我會抓到兇手。”
牛小蠟腦袋上熱乎乎的，腦袋也暈暈的，“我、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什麼都跟你說的嘛…..”
兩人重新陷入沉默，男人收回手。
過了一會兒男人開口：“你手機呢。”
“在這。”她拿過來，“幹嘛。”
“打開。”
牛小蠟照做，遞了過去，“幹嘛呀。”
章苔打開她的聊天界麵，點開未接收的橙黃色的轉賬，“既然你自己說相信我，以後，我給你的東西你不許拒絕。”
他冷言冷語的，聲音低沉帶著些不容抗拒的霸道。
“行了，現在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哦。”
—————————
牛小蠟回到自己房間， 不知是不是晚上和章苔談過前世的事情，晚上她就做了個夢。
夢裡回到了從前。
在她死去的前一周，章苔將帶回了家，她的房間布滿了醫療儀器，一進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坐在沙發上曬太陽，彷彿對這個氣味毫無察覺。
章苔遠遠看著她伸出手反覆開合。
“你在做什麼。”
“摘了片雲。”她腦子暈乎乎的，臉上有著久違的寧靜，遲鈍的看了他一眼，“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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