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酒喝多了，章苔腦子昏昏沉沉，想起了以前。
自打母親走後，他就住在福利院裡，自己比同齡人個子高飯量大，能吃能喝，總是吃上頓沒下頓，餓得要命。
別人不招童工，他就撿垃圾，攢攢塑料瓶。
最近嘴裡長了很多水泡，因為有人看他不爽，朝他嘴裡灌了熱水。當時躲閃不及，口腔被嚴重燙傷。
不過幸好隻是燙傷口腔，說話有些大舌頭，他沒錢去醫院，隻好忍著疼，去撿破爛賣點錢治病。
這幾天翻牆回去總能看到路邊坐個女孩，章苔認識，因為她不是頭一回在這了。
她的父親經常來福利院，因為她鬧，特別皮，不乖，不聽話。受不了就把女孩帶這，“不乖的小孩全關在這裡。”
父親恐嚇她， 一開始牛小蠟不當回事，後來他真的把她放門口，然後走的遠遠的，過幾個小時再來接。
女孩一來二去被他唬的老實多了，牛德寶也嘗到了甜頭，隔三差五的把她送來。
彷彿這裡是風水寶地，天然保姆，大地的饋贈。
這邊是郊區，不好打車，這胖丫頭聰明，一見他就賴著，給了他好幾張人民幣，“哥哥，幫我打車回家。”
“我叫牛小蠟。”
“臘梅花的臘麼。”他口齒不清的隨意搭話。
“蠟筆小新的蠟。”
女孩說：“因為我媽媽喜歡看蠟筆小新！爸爸說了，隻要我每天看一點點，等播放完了，媽媽就會回來看我！”
章苔蹲在地上，望著頭頂毒辣的太陽，他心想，誰要管你叫什麼。
看著手裡一遝人民幣，他艱難的吞咽著，嘴巴真的好疼。
“哥哥，幫我打車。”
牛小蠟拿著那幾張人民幣扇啊扇，章苔看她一張純真無邪的臉，心想這丫頭肯定不知道這幾張紙價值是什麼，能買多少東西。
“我幫你，你給我多少錢。”
“都給你。”
牛小蠟說：“幫我回家。”
章苔拿了錢去了醫院開藥，也把她送回了家，事後才知道因為這幾百塊錢，她被她爹訓的一天不準吃飯。
他心裡有點唾棄自己，可是嘴巴真的太疼了。
一來二去他們熟了，他口腔在恢復期，還有一點大舌頭後遺症。
“我叫章苔，立早章，苔蘚的苔。”
“薑開？”
“章苔”
“剛台？”
“章.....算了。”
章苔有些鬱悶，看著麵前的小不點，給她寫字她也不一定認識。
女孩見他不說話，就擅自做主，“你這麼不喜歡說話，我叫你默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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