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牛小蠟被尿憋醒，往旁邊望去，床側人空了，打開手機，淩晨一點二十三分鐘。
她打開房門，隔壁書房隱約透著燈光，牛小蠟此刻腦子也不太清醒，迷迷糊糊的敲三下，見門並沒有鎖，便直接推門而入。
暖光刺的牛小蠟眯了眯眼，隻聽一陣叮咚桄榔的響動，她走近，“你在幹什麼？”
章苔正坐在辦公桌前，手忙腳亂的不知在收什麼東西，她視力好，一眼就看見桌上那隻盒子，是她裝陶瓷娃娃的包裝盒。
她進來的突然，章苔有些手足無措，原本端著東西試圖放地上躲藏，但顯而易見沒來得及，桌麵空蕩，一覽無餘。
牛小蠟走近，看那拚的亂七八糟的陶瓷娃娃，被膠水粘的七扭八歪，有些裂縫還有再度撐開的痕跡。
“小、小蠟。”章苔見她表情木訥，一瞬間慌了神，僵在那裡像個活化石。
牛小蠟盯著盒子好一會兒，她說：“你別拚了。”
“小蠟我……”
“我讓你別拚了。”
章苔在她下一秒說出‘破鏡難重圓’、‘碎掉的東西再拚起來也還是會有裂縫’的話之前，他趕忙認錯。
“對不起小蠟，是我錯了，摔碎了你給我的禮物、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它修好。”
“笨蛋！”她罵了一句，帶著啜泣的鼻音。
牛小蠟一把將他手裡的東西奪走，放在桌上，她俯視著、用清亮的眼瞪他。
這次更為清晰的罵了一句，“笨蛋。”
她拽出他的手，翻看他的掌心，“有沒有被紮破？你一個膀大腰圓的糙漢子，乾的了這種細活嗎？”
“沒…..有。”章苔此刻獃滯了，仍然下意識的回答，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臉色，“這些小東西傷不了我。”
牛小蠟看了幾遍，他手指上除了膠水，確實沒有傷口，她心中百感交集，又心疼又好笑，“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粘娃娃，章苔你是不是愧疚的睡不著覺啊？”
“嗯。”章苔老實巴交的附和，聲音厚重低沉，帶著愧疚，“我，我太笨了，經常做一些蠢事。”
牛小蠟聽他說這句話，忽的陷入了十幾秒的沉默。
氣氛詭異的尷尬。
她淡雅的眼睫輕輕扇動著，眉頭微皺，似乎隱忍著什麼，隨後甩開他的手，捂著臉，一屁股坐在後麵的沙發上。
“小、小蠟。”章苔見她如此傷心，心都亂了，趕緊站起來半蹲在她麵前，慌的嘴巴舌頭打結。
“你別哭了，我是混蛋，全是我的錯，你別總激動身體不好…..”
“笨什麼笨，我不準你這麼說自己！你給我起來！”牛小蠟聲音陡然增大，打斷他的自我譴責，她嗚嗚的哭，將他拽起來緊緊摟上他的腰。
“雖然你經常做一些言不由衷的事情，有時候是挺笨笨的，脾氣還差一點就著，但你不能這麼貶低自己。我不準你這麼說。”
牛小蠟哽咽著，臉頰貼著他的腹部，掉下來的珍珠淚把他衣服都打濕了。
“你聽見了嗎，不許說自己笨。”
章苔一時失語，接受著她言語間帶來的衝擊，誰料下一句，更讓他震驚到如雷擊頂。
“我喜歡你，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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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輕輕的，“你不必自責，我對你的這點好，根本不及你付出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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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蠟擡頭，用濕漉漉的眼眸看他，“你也喜歡我，對嗎？”
“那天我摔在地上，你過來抱我，我聽見你的心砰砰的，跳得好大聲。”
牛小蠟站起身，她抽泣著，帶著些鼻音，“如果你也喜歡我，就抱抱我吧，行嗎？”
男人此刻再也無法剋製，憑著內心翻湧的衝動和難以抑製的感情，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他的女孩如此坦誠、率直，章苔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蠟蠟，對不起。”
她淚眼朦朧的看他，“你什麼意思，你不喜歡我？”
“不、不是。”他有些懊惱的捶了下腦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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