狽不堪，渾身泥漿，向來乾淨的白襯衫破爛不堪。
男人瞥了眼章香遠，有些遺憾，這小子長得蠻秀氣，本來還想玩玩，但看到那雙和苔哥相似的眼睛，瞬間萎了。
“辛苦了，你先出去。”
“哦。”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
黑沉沉的陰影越來越近，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在離章香遠幾米遠時，陰影停住了。
“你全都知道了？嗬……這麼快。”章香遠自顧自咕噥著，“我早知道你在查我，我很開心，你終於肯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
他臉上的細小的疤痕也在笑，身體很痛，上次受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這句熟悉的對白點醒了章苔，男人眯了眯眼，沉默的與他對視著。
男人眼神依舊極具壓迫，暗沉的像黑夜，章香遠敏銳的感知到有些不對勁，他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神，竟沒有搜刮到任何情緒。
男人麵無表情，震驚，恐懼，憤怒，居然連厭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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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在看一縷空氣，連厭惡都懶得施捨。
許久，男人開口，“我幫助過你？”
“沒有。”章香遠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容。
“我曾經給過你承諾？”
他笑意淡了淡，眼神泛過一絲冷光。
兩個問題，章苔在他眼裡看到了否定的答案。
“葯是我派人下的，你不恨我？你不為她報仇？”他挑眉，“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深愛你的妻子。”
章苔依舊神色漠然。
“我應該讓她速死…..不，那樣太沒意思了，我希望她痛苦，更希望你痛苦。因為這是我給你的，你不能無視我給你的恩賜。”
“你的傷疤，你的疼痛，都是我賜予你的。”
“你每時每刻，都會因為這種疼痛想起我。”
“殺了我，為她報仇吧，我知道你已經準備好了。”章香遠勾唇笑，臉頰有些興奮的扭曲著。
可無人答話，這個男人像座冰雕，不僅沒有被激怒，反而氣定神閑，一派平和。
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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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一聲輕笑溢出，章苔往前走了一步。
章香遠也在笑，隻是覺得麵部愈發僵硬了，“恨我，就殺了我吧，替你的新婚妻子報仇。”然後，讓我成為你的汙點。
“我不會讓你這麼快去死的。”男人輕輕開口，“我的妻子曾經飽受折磨，作為始作俑者，你別想痛快。”
“而且，我也不會殺了你。”男人聲音不急不緩，“會弄髒我的手。”
至於其他，章苔已經沒興趣聽了。
對方隻不過是個找存在感的可憐蟲，以前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如今觸碰了他的底線，更是不能容忍。
有人給他注射了一管藥劑，章香遠脖子一痛，麵無表情，連掙紮都懶得掙紮。
“精神病院給你準備好了，他們會好好照顧你，你就等著好好享受吧。”那個陌生男人大剌剌的開口。
他俯身，“長得真是不錯，怎麼就得罪老大了呢，可憐喲。”
章香遠麵無表情，眼神盯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看他漸行漸遠，依稀間，回到了九歲那年。
初次見麵，章香遠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向人示好。
沒有人拒絕他乖巧的微笑，他們會稱讚自己是個好孩子。
而那個新來的男孩卻冷冰冰說了一句：你笑得真假，不想笑別笑了。
那個男孩明明是這麼粗魯、惡劣，瘦的像麻稈，大眼睛，皮膚黑，一點都不美。
可是那一瞬間他覺得，這個人好不一樣，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個男孩是第一個說自己虛偽的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內心，章香遠心臟狂跳，有一種被認真審視和觀察的美妙感覺。
章香遠曾經備受寵愛，即便母親離世，家族衰敗，可他入住的福利院是最好的，沒讓他吃一丁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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