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我時常在想，你發病的時候，一定特別難受。不僅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而且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更沒有人關注到你的細微變化。很無助吧。”
“連我也沒發現，何其可笑，我居然還有臉說愛慕你。”
章苔正自顧自的說著，忽然停頓下來，眼神放空，像是痛苦到無法繼續說下去。
忽然臉頰被捧起，略微施力，他順從的低下頭。
“你看著我。”
他沉默的盯著她。
“我從沒有怪過你。”牛小蠟一字一頓，“聽清楚了嗎，從來沒有。”
環著她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力度。
“你對我很好，隻要是有心之人都能看出來。而且如果沒有你，我無法償還父親的債款。”她聲音低了下去，“那樣的後果，我無法想象。”
“我……隻是趁人之危。”他喉嚨有些乾澀，“我明明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問題，是我故意捆綁，甚至用假的結婚證強迫你和我在一起，我覺得……很羞愧。”
“尤其是你越對我好，越信任我，我越覺得羞愧。”章苔長長的睫毛緩慢的相碰，眼神有些黯淡。
“可是你也明明可以袖手旁觀。”
“我隻不過，是個在你小時候有一麵之緣的普通女孩。”
“不。”他聲音輕緩，但堅定有力，“你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牛小蠟輕笑，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你幫我，是因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用不著羞愧，這並不是趁人之危。”
“我很感激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給予幫助，你才是我心中，最意義非凡的人。”
他怔了怔，擡頭看她。
“我沒有怪過你。”她再次重申，“章苔，你不要總把我當一個易碎品，我既然能在這個世上活這麼久，肯定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我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你對我的好，我全記在心裡。”
“說實話，沒有你，我早死了。”她說的輕飄飄的，章苔最忌諱的那個字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你別…..”
“別說死亡是嗎？”
牛小蠟輕笑，“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欠了那麼多錢，死八百回都還不上。”
“甚至有可能，在死之前，還會遭受驚嚇，恐嚇，羞辱。”
“這樣的結局，你會更滿意嗎？”
環著她的手臂繼續收緊，勒的有些發疼。
“相比較這種悲慘結局，能死在你的注視下，我覺得很幸福。”她抿抿唇，瞄了他一眼，“這樣說會不會很變態？”
“……還好。”
“那，現在有沒有覺得好受一點啦。”她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臉，“我重新認識你了章苔，心比我還細膩，比我還柔軟。”
看他臊眉搭眼的可憐樣，莫名戳中了她的萌點。
章苔還沉浸在她言語的衝擊上，默默消化著，懷裡一軟，水氣球般的觸感。
她抱住了他的腰，親昵的用鼻尖蹭他的胸膛，“章苔，你真的太可愛了。”
看著她的笑臉，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小蠟脾氣這麼好，他還臭著臉自我糾結，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章苔摸了摸她的頭髮，鼓起勇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發病的時候，難不難受？”
“其實還好，就是偶爾頭疼，來得快去得快。要不然怎麼說這個藥物的厲害呢，細膩到連我自己都沒發現。”
她偷偷擡頭，有點心虛，“我還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這些都不是真的，你千萬不要記在心裡啊。”
怕他不信，牛小蠟仰著頭，哭喪著，“都是我腦子糊塗，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害的你被我氣走，連自己家都不能回。”
她一張圓圓可愛的臉上寫滿了緊張，眼圈還紅紅的，看的章苔又好笑又心疼，他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低聲說：“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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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你的笨蛋。”牛小蠟滿臉幸福，依戀的依偎在他的臂彎裡，好久才說：“那你別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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