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也已經醒來逃跑了。
警察把這事當做小孩的惡作劇,要沒收她臉上剛才用過的醜麵具,可是彩彩拿不出來,於是警察就說要通報給她的班主任欣然老師。
果然不出所料,新老師沒少讓她寫檢查,一遍不深入,再寫第二遍。彩彩心說:“——隻要不報告給家長,怎麼寫都行。”
(10)
媽媽要回來了。
她去接站。媽媽的電話打來,說她有事不能回來了,要她自己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還反複囑咐:注意安全!——火車站騙子多、騙術多,你趕快回家,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在車站,看到一個大女孩在哭。
問過才知道,原來她是網戀來見網友的,可是那個他一直沒出現。她委屈地說:“一定是他看見自己不如想象的好看就不出現了。車上還一直有電話聯係的呢。”
彩彩請她吃飯,飯桌上她說起了自己網戀的故事。
這個故事感動了彩彩,也讓她為她擔心。她要拿自己的零花錢給她買回去的車票。
彩彩裝著給她抹眼淚,把她臉上最難看的鼻子捏直了,又把過長的臉捏短了。大女孩一下子變得漂亮了很多,而她還不知道。
彩彩問她:“以後你怎麼辦呢?”
“以後我交朋友一定又徹底了解他,不了解透徹決不同意和他交朋友……”
(11)
彩彩把自己的遭遇講給小畫家說了:“怎麼會這樣?都是大學生了,對社會的認識還這麼淺?對不知根知底的人還那麼輕信?”
“你以後可別這樣?!”
“我?我看人才不會看走眼呢?”
“——也許,天下的女孩都一樣漂亮了,就不會傷心了?”
於是他們倆開始了一項計劃:“讓天下都是美女孩。讓這個世界上沒有醜女孩。”小畫家把審美的能力傳給彩彩,先在自己的臉上練,於是長得各式各樣的彩彩出先了。
小畫家教會她怎麼欣賞女人深層次的美,他拿出著名影星赫本的美容建議:“你想紅唇誘人麼?請多說善意的話;你想明眸善睞麼?就請多看別人的優點;你想身材苗條麼?就請把你的食物與買不起食物的人分享。女人的美不在外表,而在於她的眼睛,因為那裡是愛的居所……”彩彩說她聽不了全懂
小畫家又解釋:現今的女性,用肉眼看都有一樣的形體,若能用心眼看己分成數類。
女人的美分五個層次,一為好看,乍一眼看過去,好看的美女很多,所以街上的美女最多;二為耐看,好看的女人不一定耐看,經常看到的女人要耐看才能稱得上是美女;三為令人愉快的個性,經常相處的人要這種個性才能產生美,於是容貌並不是最重要的了,四是美中最內在的最經久流芳的,她叫母性,身上能散發母性的人不用化妝,不用撒香水、不用穿時裝,她的表情和語氣就會釋放出前麵幾種美人沒法比擬的美,長久幸福的生活特別少不了母性。第五種就是明大理的女人,她是一個民族的太陽,她能孕育一個名族的人格和有代表的、閃閃發光的個性。中國的曆史上這樣的女人很多,太令人尊敬了。就不知道你長大了會走到美麗的第幾個層次……
彩彩說她還是聽不了全懂……
(12)
之後計劃就開始施行了:——小畫家給人捏泥塑,小彩彩當助手幫著扶一扶人家的頭和臉。他在泥上捏,她在人家臉上捏。果然漂亮的女孩一個個誕生了。
有些家長找上門來:“我的女兒在你這捏了泥塑之後,怎麼臉全變了,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這下彩彩才明白,有些女孩被修飾得過火了。
拿來了原來的照片後,小畫家又捏了捏泥塑,小彩彩又捏了捏別人的臉,基本上又回回去了。
出來後給家長一看:“咦?說變就變回去了?”
第二個星期天,他們又找來了:“能不能再把自己的孩子變一變,孩子覺得要變得漂亮點?!不給漂亮就鬨個沒完……”
他們倆被弄得沒辦法了。
小畫家的泥塑能把臉變得漂亮的傳言不脛而走。
小畫家和彩彩不敢再上街掙學費了,因為那裡有很多人在焦急地等他出現,還在一起交流經驗呢——
“做一個整容要好幾千塊,還怕不保險。捏一個泥塑才幾十塊,就是給他十倍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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