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到屋裡。電腦旁還撂著一個瑞士卷:是她剛吃剩下的。記得他拿出來倆,她隻吃了一個。“哧啦”,他發狠似的撕開包裝袋,裹著奶油的蛋卷露出大半個,黃膩膩的,散出甜香氣味。賭氣把它塞進嘴裡,帶著種無人關愛、自我疼惜的悲涼咽下肚。一股不被體諒、不被認可的失意,從心裡頂出來。
一直以來,他對她的疼惜豈是一個無微不至概括的了的?二人也有風和日麗、心晴無雨時,他攥著她小巧的手,情意綿綿地說:“我要把你當女兒一樣,寵你、愛你。”她就吃吃地笑了,扒在他耳邊,輕輕地、壞壞地叫一聲:“兒子!”他們都喜歡孩子,但是現在還沒有。他就真的像對親生子女似的嗬護她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裝在兜裡怕丟了。拿吃的來說吧,她愛吃些精致的小零食,為她買的他就從不舍得動。對她的愛剝奪了他跟她平等享受物質的權利,但他心甘情願著。她也像個刁蠻的小女兒,心安理得地享用著他的愛。
可是兩人還是時不時地慪氣。他失落地想:“如果有人甘心如此對我,想儘千方,曆儘萬難,來世一定改做他妻子,像這樣還報他一輩子。”可轉念又柔柔地想到她,看來今生卻不可能了,因為已經和她拴在一起。夫妻是可以生生世世做到永遠的吧?在輪回轉世中,不論誰為夫為妻,總有一個為對方付出的更多些,這筆感情的債務就留待來生去還。
“前世,她一定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肯定虧欠她太多太多。今生,我是在還她前世的債。”他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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