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身體一僵,紅著脖子睜著一雙濕潤潤的眸看她,沒敢再動。
“若是你實在不喜歡我這樣喚你,那我便喚你阿榆,你喚我卿卿,如此可好?”
“……不知羞。”
“原來……竟是正人君子啊……”月卿輕輕挑眉,上下打量著他,她的目光好似會灼人,掃過一處,那處就立即緊繃得滾燙。
“可這樣我好像更喜歡了~”
月卿的目光緊緊的繳在他的身上,黏糊且直白得撩人。“剛才的話,我就當阿榆是在誇讚我好了~畢竟我阿娘說了,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少女笑靨如花,一字一句皆在他的心上蹦跳。“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我的名字極好,是吧?”
白榆眸色微動,錯開她的視線看向別處。
“聽不懂。”
月卿點了點頭,“那我就說點你可以聽懂的,我好冷~肚子也好餓~但是我現在走不動了,我隻有你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求你了……”
不解風情的男人冷眼看她,眸色深沉晦澀,“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你昨夜已經幫我了,常言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好哥哥~你不會不管我的,是不是?”
白榆抿唇,眸光輕晃,默認了她的話語,但是在將她打橫抱起時低聲說了一句:“別這樣叫我。”
“為什麼不行啊?莫不是……”白榆擰眉看向她,她微微湊近他的耳朵,“你想直接一步到位讓我喚你……”
“……夫君?”
三月的驚雷在他心中荒蕪寂靜的山頭猛地炸響了一界的春。
驚駭回眸,墨色長發蜿蜒纏身,那雙幽潭般的溫潤眸中儘是石破天驚的難堪和不可置信。
滿腔的情緒無所適從的亂竄,心臟好似被她牢牢攥緊,他唇瓣囁嚅著微動,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不知是驚還是怒,亦或者是些別的什麼情緒,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即便如此,那責備她的控訴話語也說得毫無一絲的氣勢。
“你!實在可惡……!你怎可如此戲弄於我!”
月卿咬了咬唇,眼眶也跟著說紅就紅。
“我何曾有戲弄於你?隻是你不信我而已。”少女眉心的紅痣似乎在一瞬間都變得暗淡下來,她抿著唇也不再說話,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像隻受了委屈的狸奴。
見他沒有反應,不過片刻,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中竟漸漸盈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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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閉了閉眼,無聲輕歎。
“莫哭了。”
他頓了一下,重新啟唇。
“是我不好,除了……後麵這個。”他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才乾著嗓子將剩下的話艱難補完,“你想喚什麼便喚什麼罷。”
左右……他很快就會和她分開。
醞釀許久還是沒有掉下淚來的月卿聽見這話,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抱住他的脖頸,將小臉埋進他的頸窩中。
“你真好~”
“放開我。”
月卿故技重施,白榆僵硬著身體被她“輕薄”,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任她去了,當然,前提是她不要再過分了。
模糊的身影在漫山遍野的雪色中前行,雪絮很快就飄滿了二人的頭頂,白榆停下腳步,撐起一個防護罩,然後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個白色披風蓋到月卿身上。
他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毛茸茸的狐狸毛領下隻堪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你剛才是騙我的,你才沒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聽見她小心翼翼的試探,白榆邁步的動作一頓,然後沉默著繼續向前走去。
沒有喜歡的人,但有摯愛。
“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你看我長得這麼俊,你喜歡上我且我也恰好喜歡你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啊~我都懂,你不用害羞的~”
意味不明的哼笑聲在頭頂響起,月卿不滿的眯了眯眼,“你笑什麼?難道你覺得我長得不好看嗎?”
少女杏眼桃腮,素衣烏發,真真是秋水為神玉為骨,紅唇即便不笑的時候也微微上揚,眉間一點朱砂魅且豔,隻一眼就可勾魂攝魄,似神似仙,似鬼似妖。
“為什麼不回答,這個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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