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剩下的香蕉一口塞進嘴中,然後在躲避的途中甚至還有精力準確無誤的將皮扔進垃圾桶裡。
靈活的走位讓映月大開眼界。
“說了我不會再惹小丫頭生氣了,你怎麼還這樣?你該不會在暗戳戳的想怎麼趕我走吧?不會吧,不會吧?就知道欺負殘疾老人……瞎爺我跟你拚了!”
二人在病房中你來我往的打起來,看得映月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懂這怎麼就又打起來了。
這個又很有魔性。
“不要打了!”
映月坐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喊,一邊吃香蕉一邊看著二人生龍活虎的“表演”。
別說,這樣吃香蕉還挺香。
雖說她有些搞不懂這二人聯絡感情的方式為何如此奇特,但是不得不說兩個長相比男模還俊美,且身高體長的男人打起架來還真的挺賞心悅目。
見打了半天也不停,映月咽下最後一口香蕉,把皮扔了後又等了等,才作勢要下床來勸他們兩個。
張麒麟當先停下了進攻的動作。
一個錯身就站在了映月那個方位能夠看見黑瞎子的方向,直接將她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黑瞎子舔了舔下槽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哼笑。
看著張麒麟這副護犢子的模樣突然想繼續再逗逗他。
小丫頭好玩,但是這樣的啞巴張更好玩。
於是他猛地向右探去,想看看張麒麟會不會移到這個方位擋住他。
張麒麟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漆黑的眸好似能夠看透他在想什麼。
挺拔的身形不動如山,目光幽幽的看著黑瞎子像個黑色的土撥鼠一樣左移右跳的走位。
二人到底是誰在逗誰玩映月不清楚,但是她的心情的確是變得陽光了起來。
聽見身後傳來若有若無的輕笑聲,張麒麟微微偏頭。
唇角跟著不自覺的輕輕上移了兩個像素點。
映月沒能看見,但是黑瞎子可是一直盯著張麒麟的。
那笑容出來的刹那,黑瞎子眼睛驀地睜到最大,像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瞬間蹦跳起來。
指著張麒麟嗷嗷叫個不停。
“無論你是誰,馬上從啞巴張身上給我下來,瞎爺數到三,一……三!”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如如急律令,翁瑪尼瑪尼唄唄哄……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誅邪!嘿,哈……!”
映月想要重新拿水果的手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堪稱滑稽和荒謬的一幕。
感覺腦子都跟著萎縮了。
隻見黑瞎子在病房中像跳大神一樣跳來跳去,一下子頌道家的口訣,一下子又念佛門的法號。
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他口中那個中邪的人到底是誰。
嘴角微微抽動。
映月轉了轉眼珠和此時離黑瞎子老遠的張麒麟默默對視到一起。
眼中帶著詢問。
你真不管你兄弟,就讓他這樣放飛自我了?
張麒麟從她的眼中讀出了她的意思,一時間莫名有些耳熱。
明明在丟臉的人不是他,為什麼他也會感到想要跟著逃離這個世界。
在被張麒麟推出病房並鎖上門後,黑瞎子又在門口鬼哭狼嚎的嚎了許久,直到被隔壁病房的人投訴後才罵罵咧咧的消停。
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映月有些好笑的看向張麒麟。
抬手接過他倒給自己的水輕聲道謝,然後忍不住調侃。
“你們倆一個是‘喇叭’,一個是‘啞巴’,真是該來就是好朋友,哥哥不喜歡說話,生活大概總是冷清,有這麼一個熱鬨的夥伴陪著,真好。”
張麒麟的唇角微微動了動,本來想說“吵”,但是想了想,還是默默咽了下去。
“我想起來了一些事。”
張麒麟指尖微頓,抬眸看向映月。
少女在他的注視中緩緩搖頭。
“但是不多,零零碎碎的……對了,我不姓張,我姓董,名叫映月。”
“井邊雙梧桐,映月影離離,記憶中……好像有人這麼喚過我。”
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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