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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總。惠民藥廠的負責人已經到了，希望跟您見麵。”
總部29樓，總裁辦公室內，秘書打通內線電話，向江凝冰彙報。
“……讓她進來。”
江凝冰略一遲疑，回答道。
他將聞達醫藥的資料放到一邊。抬頭一看，聞鶯已走了進來。
她仍是一身素白，妝容淡雅。烏黑的長辮上，一朵白色的頭花格外醒目。
若不是江凝冰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昨日種種謀劃，出自這麼一個柔弱女子之手。
“請坐。”
她將手中的一疊資料，放在了江凝冰桌上，在他對麵坐下了。
她用一雙黑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表情不見畏懼或羞怯，還帶著一絲侵略性。
江凝冰想起，那晚在花園與她遇見時，她也是這眼神。
他突然明白，那晚他的防備，不是無故而生。
她那眼神，是看獵物的眼神。
坐在他對麵的女人，就和此刻的他一樣，在評估著對手的斤兩。
“……聞小姐。”江凝冰一揚眉，“昨天你欠了我好大的人情，打算怎麼還？”
“江總想要我怎麼還？”聞鶯淡淡一笑。
她伸出手來，撩了撩額邊的頭發。順著她纖長的手指，他望見了她豐潤的臉頰，和潔白如玉的脖頸。
江凝冰移開了眼神。
“如果你拿這個，誠意肯定是不夠的。”他舉起她帶來的那本資料，揚了揚，“聞小姐，我是商人。商人要算收益。”
他將資料往桌上一放。她的資料比起聞達醫藥的資料，薄了一大截。
“昨天離開工業園，我讓司機開著車，到附近逛了逛。”他開口道，“說也奇怪，在你們的大本營，沒有一家藥店，貨架上有你們的藥。”
“所以呢？”聞鶯反問。
“線上平台建立不久，需要有實力的合作方，給我們帶來流量。”江凝冰瞥了她一眼，“我看聞小姐，不像有這個實力。”
“但以我看來，江總的平台，也沒有挑選合作對象的空間。”
聞鶯微微一笑。江凝冰感興趣地望向她。她拿過聞達醫藥的資料冊，翻開了。
“聞達是大藥企，但勢大壓人。江總跟他們合作，可能要多方退讓。是江流成就聞達，還是聞達成就江流，不好說。”聞鶯翻著書頁，“江總跟我們合作，可以實現雙贏。”
“雙贏！”江凝冰笑了，“好大的口氣！……你們剛複工，就敢這麼說？”
“我說是敢說。”聞鶯的目光，從資料上抬了起來，直直望向了他，“就看江總敢不敢信。”
江凝冰垂下眼眸。
他從6歲開始，就跟著江和裕，穿梭在各種應酬場合。害怕與人對視，是絕不會有的事。
但不知為何，他不想與聞鶯對視。
他總覺得，她的眼神中含著某種東西，望得越久，她越能把他內心深處，某種隱秘而本能的衝動勾出來。
他不想讓它出來。
“聞達的實力有九成，卻用一成的力在拚。”聞鶯說，“我們的實力可能隻有三成，卻用命在拚。就看江總的線上平台，需要的是華麗的裝飾品，還是能真正拚殺的死士了。”
江凝冰皺眉，心神回到了合作的事情上。他拿起她的資料，重新開始翻看。
剛才隻是粗略一翻，現在細看，才發現這份資料做得精巧。
短短數十頁，便把一家企業的起源和特色，介紹得清清楚楚。每款藥的旁邊，還介紹了相關的市場調研情況，和線上銷售前景。
這麼一對比，聞達的資料厚是厚，中間是各種剪切拚湊的內容。看似豐富，卻展示著一種隱隱的傲慢。
“我知道，江總的目標，不在江流集團內部，而在於星辰大海。”聞鶯笑了笑，繼續道，“我也願為江總的夢想，助上一臂之力。”
“……是嗎？”江凝冰語氣冷淡，“從關係來看，好像還輪不到你。”
聞鶯的笑容一僵。江凝冰這才有了些快意。
她說的是對的，但他不喜歡她揣測他的那份自信。
落到兩人之間，她越自信，他越要把她撕碎。
“聞戀是你的妹妹，她與我的關係，你應該也清楚。”江凝冰合上資料，牢牢地盯住了她，“你這麼與她爭搶，知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聞鶯一愣，然後笑了。
“知道，我要與她為敵。”她直直望著江凝冰，“然後成為你的愛人。”
江凝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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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過無數個回答，但這個回答，是他從未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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