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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戀望著聞景道，驟然沉默了。
她與邵星文合謀，雇了專用殺手，想要害死聞鶯。為了保密，婚禮籌辦她親力親為，不允許他人染指。
沒想到，還是被聞景道發現了。
“爸，你誤會了。”聞戀放軟聲音，“能跟江家結仇的人，不是一般人。混進我的婚禮，不是小菜一碟？”
她笑了一聲：“爸你也真是的，憑著一些莫須有的猜測，懷疑我想害死姐姐，難道我就這麼壞嗎？”
“不是如此，種種巧合無法解釋！”聞景道怒道，“我找人私下查了你的流水，很大一筆資金不見去向，很是可疑！”
“我的疑問，你今日必須給我個說法！”聞景道說，“不然，我將把此事報告戴警官，不再對你留情！”
聞戀抬起眼來，定定望著聞景道。半晌，她笑了。
“……爸。”她舉起一旁的保溫壺，再度給聞景道的茶杯注滿了開水，“看你氣的，你先喝一杯茶，消消氣。”
“不就是講真相嗎？”她將茶杯推到聞景道眼前，在他對麵坐下了，翹起了二郎腿：“爸你別急，我慢慢跟你講。”
“雷橫……是我殺的。”聞戀抬起手來，欣賞著粉色的指甲油，“他要挾我，我給了他機會，他不珍惜，我就把他殺死了。”
“……！”
聞景道睜大眼睛。聞戀笑著繼續了：“酒店的事情，你也沒猜錯，殺手是我安排的。我想殺掉姐姐，沒想到殺手太蠢，居然隻打傷了江凝冰。”
聞景道瞪著她。聞戀放下手，她轉過身體，直麵著聞景道：“不僅他們……爸你猜，為了得到你的認可，我殺了多少人？”
她勾起嘴角，笑容一如往常甜美。聞景道看著，卻隻覺得毛骨悚然。
“真是放肆！……”他顫抖著嘴唇，開口訓斥，“你們小時候，我就反複教育你們，做人做事要憑良心！你不遵守公司規則，現在還去殺人！你……你！……”
他一時氣結，無法再說下去。聞戀笑吟吟地，繼續開了口。
“爸，你知道我3歲時，第一次參加鶯姐姐的生日宴會，是什麼感覺嗎？……她站在人群中央，穿著粉色的紗裙，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被爸媽捧著，是個真正的小公主。”
“而我呢？”
她偏了偏頭：“我明明也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卻隻能牽著父親的手，靜悄悄站在角落。沒有人搭理我，因為我的媽媽跑了，父親又負債。我們家沒有錢。”
“爸。”她微笑，“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這個世道生來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是主角，有的人隻能當陪襯。”
“但我這人不認命。”她望向聞景道，“從踏進這個家門的一刻起，我就決定了，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要守住自己的命運。……敢破壞的，我就除了他。 ”
她的笑容越發燦爛：“哪怕是你，我也會如此，爸。”
“……！”
聞景道瞪大眼睛，頭卻猛然一陣暈眩。他下意識撐住了書桌。
這暈眩來勢凶猛，極不正常，聞景道望向那杯茶——聞戀一進門，就給他泡了茶葉。他怒火攻心，喝了好幾杯。
“你……給茶葉下了什麼？！”他厲聲喝問。
“爸，不用擔心。 ”聞戀笑著站起了身，“不會讓你死，隻會讓你睡一段時間。”
她來到聞景道身邊，居高臨下俯瞰著他：“我跟姐姐不同，姐姐有退路，我沒有。我要奪回自己的命運，隻能辛苦你了。”
聞景道望她一眼，昏了過去。
……
高定工作室內，聞鶯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她身材頎長，穿著一身象牙白啞光緞麵禮裙，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隻有頭頂別的一朵白色絹花，顯得分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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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畫了淡妝，卻顯得格外清純脫俗，宛如一朵深穀幽蘭，自帶風骨。
設計師在旁邊望著，不由暗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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