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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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的脊背上，不可抑製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大道禦甲的法則免疫機製還在完美運行，削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實質性破壞力。
但那剩餘的百分之十，在星獸主動聚焦注視之後，驟然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量級。
本能恐懼？不！這是基因層麵的戰栗。
明道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瘋狂飆升，心臟在胸腔裡像戰鼓一樣擂動，心跳瞬間加速到每分鐘一百八十下，他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擴張到了極限，呼吸變得短促而灼熱。
妲己的情況比他更糟。
這隻活了千年、驕傲無比的月下尊主，此刻整個小身體都在劇烈地發抖。
她那一身純白的皮毛根根豎起，猶如一隻受驚的刺蝟。
“不要——”
明道的聲音從緊咬的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
在這股令人窒息的注視下，他每吐出一個字，都要消耗巨大的意誌力來控製聲帶那不由自主的顫抖。
“不要回應它，不要用你的精神力，去看它。”
他太清楚了，高維生物的精神注視具有強烈的汙染性。一旦妲己動用精神力去與對方產生哪怕一絲的交互，她的靈魂可能會在瞬間被那龐大的意誌衝刷成白癡。
“你覺得……我傻嗎？”
妲己的聲音同樣在劇烈發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音。
但在這令人絕望的顫抖裡，卻依然倔強地裹著一層怒意——那是被恐懼強行激發出來的，屬於月下尊主的反骨。
明道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邁出了下一步。
“啪。”
玄黑色的靴底，重重落在泥沼上。
星獸胚胎，似乎隻是在“確認”。
它在用它那剛從沉睡中喚醒的一絲意識，確認那個竟然敢在自己的領地上、頂著自己散發的威壓，大搖大擺行走的微小碳基生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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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熟睡的人被蚊子叮了幾口，煩躁地抬起手看了一眼。
哦，原來是隻蚊子。
隨後，那道令明道和妲己毛骨悚然的注視焦點，開始移動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並沒有在明道的肉體或者精神海上停留。
而是在他身上那套玄黑色的甲殼上緩緩移動。
明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龐大無匹的精神注視，正沿著大道禦甲的表麵，緩緩滑過。
從胸甲，到肩甲，再到臂甲和腰部。
那感覺，就像是在撫摸，在辨認，在解析。
隨著這道注視的掃過，大道禦甲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挑釁或者共鳴。
原本在甲殼表麵緩慢流轉的暗金色大道紋路，在被目光掃過的區域，驟然加速了流轉的速度。
暗金色的光芒在深邃的黑色上閃爍，隱隱透出一股亙古不滅的至高氣息，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後做出的本能防禦反應。
明道屏住呼吸，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微妙變化。
好奇。
一顆孕育中的宇宙種子，對一件同樣承載著完整高維大道的造物——產生了好奇。
“它在看甲。”
明道壓低聲音，緊繃著聲帶對肩膀上的妲己說道。
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引起對方的誤判。
“不是在看我。”
“那更糟！”
“如果它認出這東西的級別，如果它覺得這件甲對它是個威脅，或者它想吞噬這件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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