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說著，語氣裡帶著點清醒。
安小茜接話：“能到這一步，已經算不錯了。
該做的做了，剩下的看命吧。”
……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陣子，秦思遠往醫院跑了四趟。
四回銀針下去，陳首長的身子骨好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得靠慢慢吃藥養著了。
不光是心臟，連帶著其他地方，在秦思遠配的藥方調理下，也明顯順溜了不少。
至於李雲龍，早離了京城。
他走了一個月後，秦思遠從陳首長那邊聽到個信兒——
李雲龍和趙剛，一塊調去了鐵路部門。
不光他倆，李雲龍還把老夥計丁偉、孔捷也拽上了。
那晉西北鐵三角，一個不落，全進了鐵路係統。
他們奔鐵路去，顯然是衝著人去的。
鐵路上的當家人，也是他們過去的老上司。
關係比不上陳首長那麼近，但也是老上級的直係。
聽到這消息，秦思遠心裡那塊壓著的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他熟得很，那段日子就算再亂，鐵路這塊兒都沒怎麼翻過浪。
這麼一來，李雲龍他們幾個，也算是真把命給改了。
……
那天早上，秦思遠跟醫務室幾個人剛到，就被通知去開會。
他臉上沒啥意外。
心裡頭差不多有數了。
不出意外，該是紅星醫院那檔子事。
最近這些天，紅星醫院的風聲早就傳開了。
軋鋼廠邊上起了兩棟樓。
一棟是門診，三層。
另一棟是住院部，足足六層。
這陣子，好些醫療器械也陸陸續續往裡搬。
那兩棟樓，就是軋鋼廠下麵紅星醫院的底子。
不過讓秦思遠有點沒想到的是，這會沒在小會議室開，換成了大會議室。
等他和幾個人進了大會議室，才發現裡頭已經坐了六七成的人。
關鍵是，這些麵孔他幾乎全不認得。
全是生人。
“秦醫生，您來了！”
“秦醫生！”
“秦大夫，又見了！”
這時候，現場站起來幾個人，走到秦思遠跟前，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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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有些日子沒碰麵了。”
秦思遠回應得挺快。
這幾個不是旁人，正是以前在醫療站一起待過的老同事。
“咳，行了，人齊了，都先坐下吧。”
秦思遠他們剛寒暄兩句，前頭主席台上就有人說話。
說話的是李懷德。
秦思遠看過去的時候，李懷德衝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
“嗯？”
不過等秦思遠的目光掃到李懷德身邊那個人身上，他發現又是個認識的——準確說，是見過一麵。
就是當初因為那張藥方，跟趙主任、聶廠長、孫院長一起去醫療站找他的幾個醫院領導之一。
好像是京大附屬醫院的一個頭頭。
“同誌們，今天這場會，主要講紅星醫院成立的細賬。
在座的各位，以後都是紅星醫院的人。
我先介紹一下身邊這位——江正春同誌，接下來他會擔任紅星醫院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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