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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寒州想了很多種情況，一夜未眠。
牛車很慢，晃晃悠悠直到太陽出來，才到了鎮上。
他直接去縣衙遞了拜帖，想趁著沒升堂之前去見一見張慶偉。
正在用早膳的張慶偉看到一張從門房遞過來的拜帖，微微詫異：“誰會這個時辰遞帖子？”
下麵的人呈了上去。
張慶偉掃了一眼，看到落款，有些意外：“將人請到偏廳，我稍後便來。”
下人點頭，忙去通傳。
大壯爹背著賀寒州進了縣衙，一同在偏廳候著。
張慶偉身著官服，大步走進來：“賀老弟，好久不見！”
“張大人！”賀寒州拱手見禮，“身子不方便，還望張大人莫怪。”
“賀老弟哪裡話，要不是接連變故，想必咱們已經是同僚了，隻可惜造化弄人……”張慶偉感慨道。
當下，秀才見官可不行跪拜之禮，而且張慶偉當初十分看重賀寒州的文采，便以兄弟相稱。
雖然賀寒州雙腿殘疾，但是張慶偉並未因此輕看了他。
賀寒州笑笑沒說話，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張慶偉也不多談，開門見山道：“你這麼大老遠趕過來，是為了你夫人吧！”
“冒昧叨擾，實屬無奈。”賀寒州低聲說道。
“放心，你夫人現在很好。”
賀寒州麵色嚴峻：“不知內子所犯何事，還望張大人解惑。”
“賀夫人沒犯罪，她是報案人，她的事我已經派人安排妥當了。”
“有勞大人！”賀寒州微微頷首。
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張清遠鎮外山勢的地理圖誌。
“草民得知大人正在為山中匪患憂愁，特來獻計。”
張慶偉一聽，眼神頓時亮起來，頗為感慨道：“想我張某為官數年，這清遠鎮不說政通人和，倒也從未斷過冤假錯案，隻是這城郊外零散的山匪藏於深山之中，劫掠過往行商，欺淩路人著實可恨，官府數次派兵圍剿，皆無功而返，久而久之便成了清遠鎮一樁頑疾。
賀寒州將圖紙攤開，直言不諱：“大人，山匪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怕是城鎮之中有內應。”
“你的意思是說，這鎮上有山匪的同夥？”
“正是！”賀寒州點點頭，句句切中要害，指著山間走勢，“這山匪隱藏在山中不輕易露麵，山地易守難攻，官府搜山困難，他們也會輕易下山，既然如此，他們如何會知道山下的消息，定然是有人通風報信。”
“沒錯！”張慶偉點點頭，十分讚同，“每每我派人去山上巡邏，那幫人就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在就跑沒影了，著實可惡！”
賀寒州繼續說道：“普通人家自然不敢同匪徒勾結，那麼鎮中的地痞無賴向來無所事事，很有可能會被山匪收買，在城鎮中胡作非為，傳遞消息。”
“還有一種可能，在鎮中的地痞無賴原本就是山中的山匪。”
張慶偉聯想到昨天孟靈提到的事情，這幫人都能揚言毀屍滅跡，草芥人命，這背後定然不簡單。
兩人細細詳談，張慶偉聽完豁然開朗。
“妙！實在是妙！賀老弟你身困鬥室，卻能洞悉全局，謀定後動，這般眼界智計，當真屈才了！此計穩妥萬全，事半功倍，本官即刻采納，今日審案便依計行事！”
困擾他數年的棘手難題，竟被賀寒州寥寥數語徹底破解，張慶偉心中愈發感念此人的驚世才華，也越發慶幸當年自己傾力舉薦。
他準備從昨天孟靈抓到的四個混混入手，徹底打入山匪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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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公事，見賀寒州焦灼的神情，不由地笑著打趣道：“說了許久，怕是等不及見自家夫人了吧！”
賀寒州被戳中心事，麵色緊繃：“大人說笑了，內子一夜未歸，家中老小徹夜難眠，心中牽掛，還望大人見諒，不知可否一見內子？”
他昨夜整夜胡思亂想，最怕的就是孟靈好心辦壞事，反被惡人反咬一口，身陷牢獄，受儘苦楚。
張慶偉看得透徹，眼底笑意溫和，故意逗他：“賀夫人膽識過人，昨夜為民除害，押送惡徒歸案，是我清遠鎮的有功之人，本官善待尚且不及，怎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話音落下，賀寒州懸了一整夜的心，驟然落地。
張慶偉親自起身引路，帶著賀寒州穿過縣衙長廊，徑直走向縣衙後方一處清靜雅致的小院。
“賀夫人昨夜勞累，我便安排她在此歇息，未曾拘押半分。稍後升堂，你可在側旁廂房旁聽，全程看著便是，可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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