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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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大粽子被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震耳怒吼，右臂的肌肉陡然膨脹了一圈，
青灰色的皮膚被撐得裂開幾道口子，墨綠的黏液從裂口中滲出來。
它邁開大步，轟隆隆地向張九和黑瞎子的方向衝來，每一步都在石磚上踩出一個腳印。
但它也隻能怒一下了。
體驗券，生效了。
張九能感覺到每一塊肌肉的收縮和舒張，能精準控製每一根手指的力道，整個世界的速度在她眼裡都慢了下來。
她覺得她能乾穿地球。
一股強烈的暴力衝動湧上大腦，淹沒了所有理性，
她雙眼變得通紅，急需一個發泄口，
通過摧毀一切來釋放體內這股快要爆炸的力量。
剛好，衝過來的大粽子給了她完美的目標。
隻有一瞬間。
真的就隻有一瞬間。
黑瞎子什麼都沒看清。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姑娘就不見了，
然後一陣狂風從他麵前刮過，帶著一股甜腥的氣味。
等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麵前的大粽子已經這一塊那一塊了。
字麵意義上的。
軀乾從中間被撕成了兩半分別倒向兩邊，兩條腿還直愣愣地立在原地，膝蓋以下的部分不知飛到了哪裡。
那顆凹陷的腦袋滾到了牆角，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朝天，
下頜骨也飛了，隻剩上排牙還咬合在一起。
墨綠色的黏液從各個斷口處汩汩地往外流，在青石磚上彙成一條條黏稠的小溪，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場麵極其惡心。
但還沒完。
因為一分鐘還沒到。
開掛的張九完全停不下來，體內亂竄的力量還沒發泄乾淨，她難受極了，
雙手抓住一塊屍塊，手指像是插進豆腐一樣戳進乾硬的皮肉裡，然後用力一撕。
嗤啦一聲，屍塊從整塊被撕成大塊，又從大塊撕成小塊，從小塊撕成碎塊，
有點失控的張九現場表演徒手撕粽子。
粽子青灰色的皮肉、枯黃的骨骼、墨綠的黏液、乾涸的血管被她拆解得七零八落。
動作帶著一種原始狂暴的節奏感，
充滿了暴力的美學。
黑瞎子的心臟砰砰跳，
即使是見多了腥風血雨的他，也被眼前人的瘋狂震住了。
張九站在屍碎中間，渾身沾滿了墨綠色的黏液和黑褐色的碎屑，頭發上、臉上、衣服上全是。
屬於是親媽見了都得繞路走的程度。
但，黑瞎子卻覺得性感極了。
沒有人不崇拜極致的力量，即使他那個啞巴兄弟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超級賽亞人張九現在在他眼裡魅力無邊。
臟點咋了？
那可是一拳能把兩米三的粽子撕成零件的女人啊。
......
一分鐘時間一到。
那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如潮水褪去，沒有半點留戀。
張九的四肢百骸立刻被一股凶猛的反噬吞沒，
全身的骨頭和肌肉同時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然後又被灌滿了酸痛的液體。
像是電流一樣從骨頭縫裡往外竄，每一根手指頭都在發抖，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
大腦深處湧上一陣劇烈的暈眩感，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聲，蓋過了其他所有聲音。
她站都站不穩，膝蓋怎麼也使不上勁。
最後實在沒撐住，身體一歪，躺倒在了那堆臟兮兮的粽子屍碎圈裡。
墨綠色的黏液浸透了她的後背，
從瘋狂中醒來，腐臭的味道淹沒了鼻孔，但她已經連嫌棄的力氣都沒有了。
暈倒之前，她努力地轉動眼珠，看向靠在牆上一臉花癡的黑瞎子。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嘴唇翕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記得……把我的碗……帶上……”
然後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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