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見大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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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爺巴拉巴拉講述他的當年勇，
從東街的大媽說到苗寨的蠱女，從峨眉山的母猴講到夜場的美女。
張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心滿眼都是能產金子的欠條。
遺憾的是，翻了老半天，又給黑瞎子的破皮衣添了幾個口子，
除了摸出兩個手電筒和一堆黑墨鏡之外，啥也沒找著。
還順便確定了一下，真沒飯了。
她隻能悻悻停手，坐回原位，
拍了拍身上沾的煤灰，然後假裝不經意地打聽：
“黑爺就這一張欠條嗎？”
“那倒不是。”
張九立刻又支棱起來了，充了電似的坐直，等待下文。
“別的都扔了，這張是上一個雇主的，人都死了，你拿走欠條也沒用！”
黑爺一句話又掐滅了小姑娘的熱情。
張九閉眼平躺，用意識在係統空間裡欣賞那金燦燦的一坨，
碼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光幾乎要晃瞎她的意識。
光這麼看兩眼，她的心情就燦爛了許多。
最後也沒忍住提醒一句肥羊：
“下次記得別扔，都給我留著。”
“行。”
“誒！你能不能把你這個破碗收起來！”
“不能！這叫儀式感，我最喜歡吃嗟來之食～”
“哈哈哈……”
黑瞎子的笑聲合著火車的哐哐聲消散在空氣裡，被風吹出去老遠。
共患難一場，他好像和煦了許多。
……
第二天中午，火車途經長沙地界。
鐵軌兩側開始出現零星的房屋和電線杆，空氣中隱約飄來煙火氣。
兩個偷渡客拖著兩大包行李從車廂上往下翻。
煤粉被帶得飛揚起來，落地時揚起兩團黑霧，嗆得直咳嗽。
“咳咳！姑奶奶你輕點！瞎子我還重傷未愈呢！”
“抱歉哈，第一次跳火車，經驗不足，下次注意～”
張九笑嘻嘻地表情，看起來毫無愧疚之意。
“黑爺，咱們去哪兒？”
“進城！”
黑瞎子雄赳赳氣昂昂，
到了自己的地盤，他看上去又得瑟了幾分，透著一股“老子回家了”的囂張。
要是換身乾淨衣服就更顯得有氣勢了，
就他們現在這造型，說是要飯的都算抬舉。
張九不認路又人生地不熟，自然是黑瞎子去哪兒她去哪兒。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休整一番，再想別的。
兩個外形酷似要飯的一男一女晃悠悠地往長沙市裡的方向走。
一路上遇到零星幾個下地的老農，回頭率極高，
還有個大媽好心往張九碗裡扔了兩個饅頭。
張九大方的分給眼紅的黑瞎子一個。
路上遇到的人慢慢多起來後，黑瞎子便順勢在沿途做記號搖人，
電線杆上、牆壁拐角處隨手亂畫。
張九仔細看了一下，就是一個箭頭加一個三角形，潦草得連小孩塗鴉都不如，
她十分懷疑這種東西真能叫來人？
半小時後，她果然被打臉了。
兩人坐在郊外土路邊的一個大石頭上休息，天氣已經轉冷，日頭卻依然毒辣。
黑瞎子遞給張九一支葡萄糖口服液，
“先湊合一下，一會兒就有人接咱們了。”
張九剛伸手接過葡萄糖，一輛軍用吉普車刷地停在了二人眼前，乾脆利落，車技尚可。
車輪激起的灰塵紛紛揚揚，精準地糊了張九一臉，手裡的葡萄糖玻璃管上也落了一層灰。
她正要往嘴裡倒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灰撲撲的小玻璃瓶，嘴角抽搐。
車沒熄火，發動機低沉地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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