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隻是可惜了杜清枝。”雲舒說的也許是對的。
他看人一向很準。
她跟言淵是大學認識的，言淵學金融，她學法語。
言淵是那種從農村靠著自己一路考上來的，十分拚命的人。
學習成績好，也努力，大學拿了四年的助學金。
大概是知道自己跟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沒法比，所以希望通過讀書改變命運，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雲喬被他身上這股韌勁吸引，也因此兩個人分道揚鑣。
她至今記得，兩個人分手的情形。
言淵得到一個出國的機會，一直到臨走前才告訴雲喬。
雲喬問他是不是一定要堅持走。
言淵說機會難得，如果錯過，一輩子就不可能有了。
他讓雲喬等他幾年，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然後回來跟她結婚。
雲喬那一刻，渾身發涼。
他出國根本沒有跟自己商量，甚至出發前才告訴自己。
他是覺得自己不會答應讓他出國？
覺得自己會阻礙他的前程？
既然沒有信任，那為何要讓自己等他回來？
雲喬那一刻，感覺自己再一次被戲弄了。
遭受到了背叛的感覺。
她跟言淵說：
“你憑什麼要我等你？”
“還是你們男人覺得，女人就要為你們的前程犧牲，做一個被動的等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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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你們愛，等待你們施捨？”
“我為什麼要犧牲自己最寶貴的時間和青春，去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你要麼留下，要麼分手。”
然後，言淵選擇了走。
二人分手。
雲喬眼睜睜看著他登機，一個人開車回來，神思恍惚，撞上了一輛貨車。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四個月才可以下地。
這四個月裡，她徹底變成了圈子裡的笑話和談資。
以前和言淵在一起的時候，大家笑話她找了個鳳凰男，將來要扶貧。
她都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那時候言淵對自己好，對自己噓寒問暖，無盡的溫柔和體貼。
她以為她們一定會有美好的未來。
她愛他，他也愛她，這不就夠了嗎？
她為了他跟父母抗爭，跟圈子裡那些嘲笑的人抗爭。
她以為勝利的一定是她。
沒想到……她還是太單純了。
她低估了男人的野心，也低估了言淵為了機會奮勇一搏的決心。
他真的可以放棄所有。
包括，她。
她在他心中並不重要。
甚至，她有時候惡意地猜測，圈子裡的那些人以及父母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她成了他的墊腳石。
他對她的愛和好，不過是一無所有下的孤注一擲。
他什麼都沒有，隻剩下那些所謂的愛和真心。
這些說的好聽是無價，說的不好聽就是零成本。
想要藉此以小博大。
等到他有了機會搏更大的，就顯露出真麵目了。
雲喬躺在床上四個月，經常睜著眼睛到天亮。
受傷的腿，疼得她無法入睡。
她剛開始還會忍不住落淚，後來慢慢地就忘了哭是什麼滋味。
隻是還是睡不著。
眼睛乾澀得難受，心也是乾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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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能下床走路了，再也沒有了爭辯的慾望。
躺了四個月，感覺整個人脫胎換骨。
...
後來，遵從家裡的安排，和顧星辭結婚。
這段婚姻知根知底，二人又從小認識。
沒什麼跌宕起伏的波折，平平淡淡。
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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