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方才所有人死守大門、徒勞掙紮的時候,隻有我看得清楚,這群邊軍斥候凶戾無度,你們根本擋不住,我沒出手、沒摻和,不過是不想白白陪葬。”
“如今他昏迷重傷,外敵雖死,隱患未除。”
沈悠心目光落回土炕之上氣息微弱的林陽,眸色深沉,“這把手弩威力太過恐怖,尋常邊軍軍械根本無法比擬,留在你們手裡,不是機緣,是滅頂之災。”
“你休要危言聳聽!”
秦子衿眉頭緊蹙,冷聲反駁道:“公子憑此弩守住土堡,護下我們所有人,它是生機,不是災禍!”
“生機?”
沈悠心冷笑搖頭,紅唇輕啟,一言一語字字誅心。
“三個邊軍斥候死在荒土烽燧堡,他們所屬的隊伍必然會追查到底,你以為憑借這座殘破土堡、一群手無寸鐵的女子,外加一個重傷昏迷的他,能擋得住邊軍清堡隊的報複?”
一句話,瞬間戳中最致命的隱患。
秦子衿身軀微僵,心頭驟然一沉。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方才死裡逃生,心神大亂,一時無暇深思。
邊軍斥候身份特殊,無故殞命邊疆,絕不會不了了之。
尤其是那斥候臨死前嘶吼的那句話。
他哥是清堡隊的人!
這意味著,死掉的斥候早晚會引來清堡隊的搜尋。
“正因為大禍將至,這把手弩更不能輕易示人。”
秦子衿很快穩住心神,依舊死死護住手弩,目光直直地盯著沈悠心:“它是我們最後的依仗。”
“你們用不好它,也守不住它。”
沈悠心向前半步,身形挺拔,紅裙搖曳,周身氣場驟然一變,再也沒有先前的散漫慵懶,反倒透出一股久經上位的壓迫感。
“交給我,我能保住它,也能暫時保住這座土堡的人。”
“憑什麼信你?”
秦子衿眼神冰冷,依舊戒備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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