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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絲線在方辰掌心燃燒殆儘，一縷灰燼隨風飄散。
他收回神瞳，站在秦家大宅的正堂之中，周圍橫七豎八倒著數十具被邪氣感染的身軀。這些人此刻雙目緊閉，麵色灰敗，體內的邪氣雖被擊潰卻仍有餘孽盤踞，如不清理，七日之內必然邪毒攻心而亡。
方辰掃視一圈，將這些人的感染程度儘收眼底。
秦家核心成員二十七人，其中感染程度最深的便是秦霸天——他的邪氣濃度幾乎與秦天陽不相上下，若非方辰及時趕到，恐怕撐不過三日。而其他人大多是被秦天陽強行灌入邪氣，感染程度較淺，清理起來並不困難。
\"方小友。\"秦山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虛弱卻帶著一絲懇切。
方辰轉過身。
老人靠在一名秦家子弟的攙扶下勉強站立，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了大半。但他看向方辰的目光中，感激與愧疚交織，複雜難言。
\"山河叔。\"方辰走上前，伸手搭住他的脈門，渡入一縷精純的真氣，\"你身體裡的邪氣雖然已經驅散，但根基受損，這幾日需要靜養，切忌動怒。\"
秦山河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遊走，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老煙袋……\"
\"節哀。\"方辰知道他要問什麼，語氣平靜，\"他為了掩護你們撤離，燃儘了全部壽元。最後一刻，他沒有遺憾。\"
秦山河閉上眼睛，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片刻之後，他重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決然：\"秦天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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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回頭看了一眼偏廳的方向——秦天陽此刻正躺在地上，本體重傷昏迷，體內的邪修殘魂已被逼出並當場滅殺，但他的身體還殘留著大量邪氣侵蝕的痕跡。
\"秦天陽是上古邪修殘魂的宿主，那縷殘魂已經被我滅了。\"方辰說道，\"但他本人……山河叔，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想怎麼處理？\"
秦山河沉默了。
他緩步走向偏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當他看見躺在地上的秦天陽時，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弟弟，如今形容枯槁，麵目全非，體內的經脈已被邪氣侵蝕得千瘡百孔，丹田處更是裂痕密布，即便救活，也廢人一個。
\"天陽……天陽……\"秦山河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過弟弟的臉頰，\"我們兄弟二人，從小相依為命，一起拜入師門，一起修煉，一起創立秦家……你為何要走上這條路？\"
秦天陽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秦山河站起身來，轉向方辰，聲音沙啞：\"方小友，天陽他還有救嗎？\"
方辰沉默了一瞬，神瞳掃過秦天陽的身體，將每一寸經脈、每一處丹田的損毀程度看得清清楚楚。
\"能救。\"他說，\"但救活之後，他的修為會徹底廢掉，終生無法再踏入修煉之路。而且……他的壽命也會大幅縮減，至多活到五十歲。\"
秦山河苦笑了一聲。
\"廢掉修為……也好。\"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他這一輩子，被那虛無縹緲的修煉之路迷了眼，為了突破境界不擇手段，到頭來害了秦家，害了老煙袋，也害了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方小友，麻煩你救他。但救活之後，我會親自廢掉他的修為，把他關押在秦家後山的靜室中，讓他了此殘生。這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最後能為他做的事了。\"
方辰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什麼，伸手按在秦天陽的頭頂，精純的驅邪真氣傾瀉而出，沿著經脈一路滌蕩，將每一絲殘餘的邪氣儘數焚燒殆儘。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縷黑氣從秦天陽的七竅中排出消散時，秦天陽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悠悠轉醒。
\"哥……\"秦天陽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秦山河那張蒼老憔悴的麵容，\"你……你還活著……\"
\"我活著。\"秦山河的聲音很輕，\"天陽，你欠秦家的，欠老煙袋的，這輩子還不清了。\"
秦天陽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最終隻是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方辰沒有再看下去，轉身走出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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