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原來……我還是個人……\"
它的身體轟然倒下，黑色的血液從胸口湧出，滲入地麵。而它眼中的那兩團綠焰，在倒下的瞬間熄滅了。
夜叉——這個曾經的化勁古武者，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找回了一絲屬於人的意識。
可方辰沒有時間去感慨。
因為那三個暗勁層次的感染者，已經在夜叉倒下的同一瞬間，同時撲向了葉靈兒。
\"葉靈兒！\"方辰暴喝一聲，身形暴起。
他不能再藏拙了。
神瞳全力催動，金光在瞳孔中凝聚成實質。他看到了三個暗勁感染者體內的黑色核心——它們都在肝臟位置，而且彼此之間有邪氣相連，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三個人的力量連在一起，共享邪氣，互補有無。
\"分開它們！\"方辰低喝，\"葉靈兒，左邊那個交給我！\"
葉靈兒沒有廢話，暗勁灌注匕首，一刀逼退了中間那個感染者，轉身迎向了右側的敵人。
而方辰，則直撲左翼那個感染者。
他運轉真氣，灌注雙腿，速度在瞬間暴漲到了極限。神瞳在這一刻瘋狂運轉，金光像是要把瞳孔燒穿一般，在他的視野中，那個感染者的肝臟位置清晰可見——一顆拇指大小的黑色結晶。
他的手掌按在了感染者的胸口。
\"碎！\"
真氣湧入，精準地擊碎了那顆黑色結晶。感染者渾身一僵，嘴巴大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倒在地，眼中的綠光熄滅，重新變回了空洞的灰色。
一擊斃命。
同樣的方法，方辰又在三息之內解決了另外兩個暗勁感染者。每一次，他都精準地找到那顆黑色結晶的位置，然後一擊破碎。
三個暗勁感染者，全部擊殺。
而那些普通人感染者，在失去夜叉和三個暗勁感染者的控製後，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有的甚至停下了腳步，像是被抽走了動力的機械。
\"現在！\"方辰暴喝。
他和葉靈兒背靠背站在一起，然後同時出招。葉靈兒的匕首化作一片寒芒，方辰的真氣化作一道道金色刀光，在感染者群中橫衝直撞。
一分鐘後，最後一個感染者倒在了血泊中。
溶洞裡恢複了安靜。
隻有那隻漆黑銅鼎中的幽綠火焰，還在無聲地燃燒著。
方辰大口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他的神瞳因為過度使用而隱隱作痛，視野中出現了模糊的重影。
\"你沒事吧？\"葉靈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蒼白，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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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方辰搖了搖頭，\"隻是消耗太大。\"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溶洞，落在了遠處那座石台上的銅鼎上。
它還在燃燒。
而且比之前更旺了。
\"方辰……\"葉靈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那裡麵……那裡麵是什麼？\"
方辰沒有回答。
他緩步向石台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葉靈兒跟在他身後，匕首始終握在手中，不敢有絲毫懈怠。
兩人來到石台前。
近距離看，那隻銅鼎比想象中更大，足有一人多高，鼎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綠火焰的照耀下，竟然在緩緩蠕動，像是活著的蟲子。
而在銅鼎的上方，一團濃鬱的黑霧正在緩緩凝聚。
那團黑霧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團活著的陰影，在虛空中翻湧、膨脹。它的表麵不斷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麵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
方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些麵孔……
都是被邪氣侵蝕的人的臉。
\"終於……見麵了。\"那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是出現在腦海中，而是從那團黑霧中直接傳出來的，\"天師道的小鬼……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黑霧翻湧，一道模糊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那不是一個人。
那是由無數人的意識殘片凝聚而成的集合體——一個在上古時期就被封印的存在。它沒有肉身，沒有實體，隻有一團純粹的邪惡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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