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出現。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她的眼眶紅腫，顯然哭過，但此刻，她的眼中隻有震驚。
\"蘇……蘇清歌？\"葉靈兒愣住了。
方辰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蘇清歌。
蘇清歌站在石階儘頭，目光落在方辰手中的照片上，又緩緩掃過祭壇、香爐、那些散落的物品。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是……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為什麼會有祭壇？為什麼會有我爸的照片？\"
方辰沒有回答。
他把照片遞給蘇清歌。
蘇清歌接過照片，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她盯著照片上那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眼淚開始無聲地滑落。
\"我爸……\"她的聲音破碎，\"我爸不是病死的嗎？他……他不是心臟病嗎？\"
\"蘇清歌。\"方辰的聲音很平靜，\"你父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二十年……二十年前。\"蘇清歌的聲音越來越顫抖，\"我三歲的時候……他就不在了……我從來沒見過他……\"
\"你從來沒見過他？\"方辰的眉頭微皺。
\"沒有。\"蘇清歌搖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我媽說，他走得突然……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我一直以為他是病死的……可這個祭壇……這些邪氣……\"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方辰，眼中滿是驚恐和求助。
\"方辰，告訴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爸……我爸他……\"
方辰看著她。
她的眼神，和第1章那個高高在上、當眾退婚的蘇家千金，完全不同。此刻的她，隻是一個失去了父親、失去了依靠、失去了所有認知的普通女孩。
\"蘇清歌。\"方辰的聲音很輕，\"你聽過玄陰老祖這個名字嗎？\"
蘇清歌愣住了。
\"玄……玄陰？\"她喃喃道，\"好像……爺爺提過……他說玄陰老祖是……是他的貴人……\"
\"貴人？\"葉天華冷笑，\"蘇遠山那個老狐狸，把邪修當貴人？\"
\"爺爺……\"蘇清歌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爺爺……他知道這些？\"
方辰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回答。蘇清歌已經在祭壇上看到了一切——那些邪氣的痕跡，那些詭異的符文，還有她父親年輕時的照片，和青鬆子並肩而立的照片。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不……不會的……\"蘇清歌開始後退，背影撞在牆上，\"蘇家……蘇家怎麼會……爺爺怎麼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顫抖。
\"我……我是蘇家的千金……蘇家是江城的豪門……我們……我們怎麼會和邪修……\"
\"蘇清歌。\"方辰向前一步。
蘇清歌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方辰……你……你早就知道嗎？\"
方辰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玄陰老祖，是邪修組織的背後主使。築基期大圓滿的高手。\"方辰的聲音很平靜，\"你爺爺蘇遠山，是他的俗世代理人。也就是說——\"
他頓了頓。
\"蘇家，從一開始就是邪修組織在江城的棋子。\"
蘇清歌的身體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不……不可能……\"她開始搖頭，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不可能……爺爺他……他對蘇家那麼好……他培養我……他讓我成為蘇家的驕傲……他……他怎麼可能……\"
\"培養你？\"方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培養你做什麼？成為蘇家的傀儡？成為邪修組織的工具？\"
\"不！！\"蘇清歌突然尖叫出聲，\"不是這樣的！！爺爺他……他愛我……他對我是真的……\"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你，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方辰的聲音，像一把刀，直接刺入蘇清歌的心臟。
蘇清歌僵住了。
她的嘴唇在顫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想要說話，卻被什麼堵住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來。
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悶響。她的雙手撐在冰冷的石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然後，她開始哭。
不是之前的無聲流淚，而是崩潰般的嚎啕大哭。她的哭聲在地下室裡回蕩，帶著絕望、痛苦、迷茫，以及所有美好的東西在一夜之間全部崩塌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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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清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