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凜冽的殺意，讓人不敢直視。
\"我現在的修為，夠資格修習嗎？\"方辰問。
\"不夠。\"清虛子搖頭，\"天師劍意對修為的要求極高，至少需要築基後期才能完整承受一道劍意入體。你現在強行修習，風險極大。\"
\"但你沒有別的選擇。\"清虛子直視他的雙眼，\"你的天師訣修煉尚淺，根基不夠穩固，強行衝擊第七竅的成功率不足三成。用天師劍意輔助突破，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劍意入體，可以強化你的丹田，穩固你的經脈，相當於用外力幫你夯實根基。隻要你能承受住劍意的衝擊，築基便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方辰沉默片刻，將天眼令取出，放在掌心。
\"怎麼做？\"
清虛子深吸一口氣：\"將天眼令按在胸口，用你的神瞳'看'進去。你會看到令牌內部的世界——那裡是一片金色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柄劍。每一柄劍都是一道劍意，是一代天師留下的傳承。\"
\"找到你能承受的那一柄，握住它，讓劍意入體。\"
方辰點了點頭。他盤膝坐下，將天眼令貼在胸口。真氣運轉，神瞳開啟——
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的意識墜入了一片金色的虛空之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金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湧來，刺得人睜不開眼。方辰努力穩住心神，慢慢適應了這片光芒——然後，他看見了。
無數柄劍。
它們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形態各異。有的古樸厚重，有的鋒芒畢露，有的劍身上纏繞著雷電，有的劍刃上流淌著寒冰。每柄劍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卻又隱隱相連，仿佛一脈相承。
七十二柄劍。
七十二位天師。
七十二段生命。
方辰的目光從第一柄劍移到最後一柄，感受著那些劍上蘊含的力量。那是七十二代人的榮耀與執念，七十二段傳奇與犧牲。每一柄劍都像是一聲低沉的呐喊，訴說著屬於它們的時代。
\"我來了。\"
方辰輕聲說，然後向最近的一柄劍走去。
那是一柄青銅色的古劍，劍身上刻著雲紋，劍柄處隱約有\"清虛\"二字浮現——那是清虛子師祖留下的劍意。方辰伸出手，試圖握住劍柄。
嗡——
劍身猛然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怒海狂瀾般將方辰震退。他悶哼一聲，身體向後退了三步，手臂發麻。
\"不夠。\"
方辰站穩腳步，重新走上前。
第二次，他握住劍柄的瞬間，狂濤般的劍意再次將他彈飛。這一次的衝擊比上一次更強，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方辰都被毫不留情地彈開。每一次，劍意入體都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砸在身上，讓他五竅流血，生不如死。
第五次被彈開之後，他跪在虛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是血，衣衫儘碎，經脈之中如同有千萬根針在紮。他幾乎要放棄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蘇清歌。
想起她站在雪中等待的身影，想起她說\"我相信你\"時的眼神，想起她獨自上路時義無反顧的背影。
她什麼都沒有，卻願意為他走一條最危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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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麼理由在這裡放棄？
方辰緩緩站起身來，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如鐵。
\"再試一次。\"
第六次。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柄劍。每一步都沉重如山，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的腳步沒有停頓，沒有猶豫，隻有鋼鐵般的意誌。
走到劍前，他伸出右手。
劍身震動。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猛然握住了劍柄！
嗡——！
劍意如洪流入體！
劇烈的疼痛之後，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沿著經脈流遍全身。那是一道古老而溫和的劍意，帶著清虛子師祖的氣息，仿佛在輕聲說：\"孩子，接住了。\"
方辰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年輕的道士站在懸崖之上，麵對著十幾名邪修的圍攻。他的身後是一個被護住的村莊，他的麵前是足以將他撕碎的力量。
他握緊手中的劍，笑了。
\"我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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