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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鸞觀,偏殿。
方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紅色喜袍,蘇清歌亦重新梳妝,鳳冠霞帔一絲不苟地穿戴整齊。兩人並肩走出偏殿,在眾弟子的簇擁下,重新回到了正殿。
此刻的正殿已被快速修繕——破碎的殿門被卸下,露出敞開的廳堂;散落的傀儡殘骸被清理乾淨,隻留下淡淡的血跡;紅燭被重新點燃,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整座大殿映照得溫暖而喜慶。
賓客們已陸續返回。
方才那場驚變來得快去得也快,眾人雖受了不小的驚嚇,卻並無一人傷亡。天師方辰與夫人蘇清歌力挽狂瀾、斬妖除魔的事跡已在眾人之間悄然傳開,不少人的目光中已多了幾分敬意與信服。
方辰與蘇清歌並肩走上紅毯,步履從容,神色平靜。
仿佛方才那場血戰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們重新站到了供桌前的跪墊旁,葉青冥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
\"續拜天地——\"
兩人跪下,叩首。
\"再拜高堂——\"
兩人轉向供桌,再次叩首。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跪,四目相視。這一次,沒有蓋頭的遮擋,蘇清歌的眼睛清晰地落入方辰的眼中——那雙眸子裡盈滿了笑意與淚光,比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動人。
方辰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鄭重地俯身叩首,額頭觸地的那一刻,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禮成——\"
葉青冥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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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掌聲雷動。
各派賓客紛紛起身道賀,祝詞如潮:
\"恭賀天師與夫人喜結連理!\"
\"天作之合,地設一雙!\"
\"祝二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方辰起身,轉過身麵向眾人,微微頷首致意。他的神色依然淡漠,眸光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
蘇清歌站在他身側,一襲紅妝,笑靨如花。
她向眾人斂衽一禮,聲音清脆而堅定:
\"多謝各位前輩、同道撥冗前來,清歌與方辰銘記在心。\"
掌聲更加熱烈了。
葉青冥端著一杯酒走上前,神色鄭重:
\"觀主,夫人,葉青冥敬二位一杯。\"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微微躬身:
\"祝觀主與夫人鸞鳳和鳴,白頭偕老。從今往後,青鸞觀上下必與觀主、夫人同心同德,共護天師道正統。\"
方辰接過酒杯,與蘇清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飲儘杯中酒。
\"多謝大師兄。\"方辰說。
楚無塵在一旁舉杯,笑容爽朗:\"祝觀主和嫂子甜甜蜜蜜,永不吵架!\"
話音剛落,便有人輕笑著推了他一把:\"當著這麼多前輩的麵,你胡說什麼呢!\"
殿內頓時笑聲一片。
子墨站在弟子隊列的末端,神色複雜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他的目光裡有愧疚,有慶幸,也有一絲釋然。他知道,若非方辰淨化了他體內的邪祟,今日站在這裡的就不是他,而是另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方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沒有責備,沒有怨恨,隻有一絲淡淡的平靜。
子墨深深躬身,無聲地行了一禮。
方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賓客們漸漸散去,隻留下青鸞觀中人在正殿中繼續慶賀。弟子們難得如此放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笑,氣氛熱鬨而融洽。
阿朵托人送來的那對玉鐲被蘇清歌戴在了手腕上,通體碧綠的鐲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低頭看了看,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師父還說什麼了?\"她問送信的蠱門弟子。
那弟子躬身答道:\"婆婆說,姐姐大喜,她老人家在南疆遙祝,不敢親至,望姐姐見諒。另外,婆婆還說,日後得空,請姐姐與天師一同去南疆做客,她老人家備了好酒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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