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嘲諷的語氣,而是充滿了恐懼與絕望,\"我們……我們隻是……被牧的……\"
方辰眸中金光一閃,劍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減弱。
\"被誰牧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屍傀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青灰色的皮膚一塊塊地剝落,露出裡麵已經完全腐爛的肌肉和森森白骨。但那隻胸口的豎瞳卻還在死死地盯著方辰,裡麵的鬼火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卻還在掙紮著發出最後的聲音:
\"北麵……有牧燼人……在牧我們的炁……\"
\"他們……早就……埋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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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青鸞觀……有人的心裡……藏著……別的東西……\"
話音落儘,豎瞳中的鬼火徹底熄滅。三隻豎瞳同時崩裂,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在夜風中紛紛揚揚地落下,觸地即化為灰燼。
那具屍傀也隨之轟然倒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激起漫天的塵埃。待塵埃落定,地上隻剩下一堆腐爛的殘骸和一件早已辨不清原本模樣的破舊道袍。
廟中重新歸於寂靜,隻有從屋頂破洞漏下的月光還在冷冷地照著這一切。
蘇清歌收劍入鞘,走到方辰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脈搏比平時快了幾分,指尖也微微發涼——那是神瞳過度運轉的征兆。
\"夫君。\"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方辰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堆殘骸。他的眸中金光明滅不定,神瞳仍在運轉,似乎在試圖從這些殘骸中捕捉更多的信息。
\"牧燼人\"三個字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餘燼背後,果然還有別的東西。不是孤立的殘念,而是有人在\"牧\"這些餘燼,在有組織地收集和操控它們。而且根據那殘念臨死前的話,這些牧燼人已經將手伸向了青鸞觀——
\"有人的心裡藏著別的東西。\"
方辰的眸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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